当时,李手下有人要暗下毒手搞掉谭友林,但是,到处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使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

 谭友林终于于一九三九年一月将该部从杞县带到安徽的亳县,与游击支队二大队合编为游击支队第二团,滕海清同志任团长,谭友林任政委。

 这个时候,游击支队已逐渐壮大,下辖一、二两个团(一团团长是张太生,政委是李耀),一个dú • lì 营、特务连、侦察连、卫生队,共计一千三百五十多人,步马枪一千零二支,短枪五十五支,轻机枪二十挺。

 游击支队二团在毫县编组以后,又奉命开赴安徽萧县。

 萧县驻扎着一股汉奸队伍。头子张振福是个两面派。日军来了,他们就为虎作伥,给敌人送信带路、“围剿”抗日力量。日军一走,他们又挂起抗日招牌,向老百姓索粮要饷。

 他们经常活动在津浦铁路沿线,当地群众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二团一进萧县,老百姓纷纷跑来向我们诉苦,要求我们消灭张振福,给萧县人民除害。

 新四军二团决心消灭这股汉奸武装,派侦察员潜人敌巢,进行了侦察。

 张振福部有三百多人,十多挺轻重机枪,还有两门迫击炮,有一定的战斗力,加之他们又惯于耍两面派手段,在当地杂牌部队中有一定影响。

 如果新四军强取,正面和他交战,不一定能迅速取胜,还可能使我方招致重大伤亡。如果战斗时间一拖长,就不利于统战工作。

 因此,有人不赞成“吃掉”张振福。但从当时的情况看,不“吃掉”他的部队,新四军就会失掉群众,不能威慑其他杂牌军,很难在萧县这个新地区站住脚。

 团党委多次召开会议,研究作战方案。一些同志建议利用张振福表面抗日这一点,邀请他们来联欢。

 因为他们刚到萧县,两支抗日部队在一起联欢是顺理成章的。在联欢的过程中,如果对方企图不良,发生意外,缴掉他们的械,将他们一网打尽。

 权衡利弊,最后大家还是同意了这一方案。

 他们在驻地东仁台,严阵以待,一切准备就绪,便向张振福发出邀请。

 一天下午,他果然来了,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足有四五百人(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向我们炫耀力量,花钱雇了许多人,五个大洋雇用一天)。

 他们也作了准备,所有武器都带在身边,子弹也都上了膛。

 新四军夹道欢迎,看到他们擦得明光闪亮的武器,特别是那十多挺崭新的轻机枪,大家都有些“眼红”。

 大概是下午五时左右,联欢会正式开始,会场内警卫由张振福部担任,会议也由张振福主持,谭友林和张振福都讲了话。

 讲话完毕,谭友林即喊警卫员找“随军记者”给大家照相留念。

 其实,根本没有随军记者,谭友林是想借照相出其不意缴他们的械。

 这时,谭故意安排部队排好队形,把双方部队作了调整,把机枪等主要火器全部摆在队伍前面,干部站在机枪后面。

 第一排是张振福的干部,第二排是新四军的干部,战士则按大小个子排列。

 等了一会儿,警卫员跑来对谭说,记者找不到。

 谭说:“继续找,让记者赶快来,大家都等着昵!”

 谭又对张振福说:“记者昨晚熬夜了,恐怕找地方补觉去了,一会儿准来。”随之,又令双方部队架枪,原地坐下来休息等待。

 在指挥部队坐下休息时,新四军部队未听清,还持枪站着。新四军有个参谋是广东人,他操着家乡口音大声对部队喊:“还不架枪。”

 谁知敌人把“架枪”误听成了“缴枪”,顿时乱作一团。此时担任警卫的张部首先朝谭友林的警卫员开了一枪,“砰”的一声,警卫员倒在血泊中。

 会场马上一片混乱。新四军的干部早有准备,听到枪声,立刻抢过架在场上的张部的十多挺机关枪,一齐朝持枪的张部开火,因为子弹都上了膛,端起来就能射击,一下子就扫倒了一大片。

 谭友林一个飞身,从舞台上跳了下来,落在死尸堆里,血溅了一身。

 谭爬起来,举起左轮子,向敌人高喊:“放下武器的不杀,谁敢反抗,死在眼前。”

 听到喊声,敌人纷纷缴械投降。也有少数人带着武器逃出了会场,没跑多远,就被新四军安排的埋伏缴了械。

 仅三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打扫战场时,新四军发现张振福被打断了腿,躺在尸首堆里呻吟,这个罪大恶极的汉奸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这一仗,新四军可发了“财”,缴获轻重机枪十三挺、步枪二百多支、驳壳枪五十多支、迫击炮两门,使新四军的装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人民群众受到了鼓舞,那些暗中勾结日军的杂牌军队不寒而栗,新四军迅速发动群众,在萧县站稳了脚跟,打开了抗日的局面。

 新四军进驻永城县的书案店时,由于日军反复“清剿”,人民群众的生活非常穷困,加上敌顽的重重封锁,新四军同竹沟办事处的联系也被切断了,部队经费十分困难,每天连几分钱的油盐钱都开不出,部队经常开不了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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