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底,刚参加完洛川会议的máo • zhǔ • xí 回到延安,当时凤凰山下的吴家窑洞是他和贺子珍最后一个家。
当天,máo • zhǔ • xí 在窑洞里发现一封贺子珍的告别信。信中,贺子珍称自己去西安了,然后转道去上海治病。
贺子珍陪着máo • zhǔ • xí 10年,连千辛万苦的长征都走过,此时选择离开,她为何这样做?
多年之后,máo • zhǔ • xí 回忆这件事时说:“这位女同志是女中的豪杰,人是很耿直的,就是缺少文化,她不要去苏联,劝也劝不住。苏联卫国战争期间,生活是很艰苦的,我们也不知道消息……”
贺子珍是跟máo • zhǔ • xí 大吵一架后赌气离开的,原因跟当时来延安采访的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有关联。
史沫特莱性格开放,不拘小节,她经常主动向máo • zhǔ • xí 拥抱献花。这是西方人交流方式之一,贺子珍难以理解。
贺子珍认为史沫特莱拥抱送花,这是一种“爱的表示”。女人内心向来敏感,贺子珍也是如此,她刚烈的脾气在延安是出了名的。
但这次她确实误解了máo • zhǔ • xí 。等到她明白这点已经是22年后了,那时早已物是人非,她的身份也成为了máo • zé • dōng 的前妻。
贺子珍信中所说去上海看病,其实是两件事,一是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决定在上海进行人工流产;二是取出身上十多块弹片,那是长征途中留下的。
然而máo • zhǔ • xí 起初不同意贺子珍流产,一来他不嫌人多,而来流产对妻子的身体也不好。
但贺子珍一直跟他大吵大闹,结果到最后只能同意。
贺子珍来到西安后,住进了中共驻西安办事处。就在此时,máo • zhǔ • xí 的弟弟毛zé • mín 和妻子钱希均从上海回来了。
毛zé • mín 和钱希均告诉贺子珍,上海正在打仗,去那十分危险,不如先回延安再作打算。
谁知贺子珍拒绝毛zé • mín 和钱希均的劝告。毛zé • mín 和钱希均只好回到延安,把贺子珍的情况告诉了máo • zhǔ • xí 。
为了挽回贺子珍,máo • zhǔ • xí 派钱希均去西安跟贺子珍彻夜长谈。
钱希均说:“嫂嫂,现在兵荒马乱,你还是回到大哥身边去。你看娇娇这么小,谁照顾她啊?”
贺子珍负气地说:“谁照顾?他管嘛!延安我暂时是不回去了,我准备去莫斯科。”
一听贺子珍要去苏联,钱希均就以开玩笑的方式吓唬她:“我可听说一些延安的女青年专门找长征干部,你这样就走了,不怕有人去找他?”
贺子珍不以为然,以略带自信的口吻说:“如果他爱我,我走到天边他也爱我;他不爱我,我就是天天在他身边,他也不爱!”贺子珍似乎太自信,她没想到钱希均一语成谶。
多年之后,钱希均回忆当年两人这番谈话时,她总是叹息不已:“哎,贺子珍人很聪明,可她的性情太犟了,谁会料到后来的变化。她还是太年轻了,想不了这么多,顾不了这么多!”
当时贺子珍虽然对máo • zé • dōng 怨言很大,但还是关心丈夫的生活。想到和丈夫居住的那处窑洞潮湿,贺子珍买了一条新棉被托钱希均带给他,还让钱希均带话:“等我两年。”
两年会改变很多,结果两人十年革命伴侣也走向终结。
上海是去不了了,又不愿回延安,贺子珍只好继续住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
máo • zé • dōng 很快又带来信件,先前他已经托人带来口信,劝妻子回延安。这一次,máo • zé • dōng 在信中依旧苦劝妻子回头,他写道:
“你听我说,我现在的情况跟在王明路线时期不同了,那时我没有发言权,受打击。现在,我有发言权了,很多干部和青年希望见到我,跟我谈论时事、民族命运,你应该感到高兴了?桂圆,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在战争中受尽磨难,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像过去那样,跟着我受那么多苦了。”
máo • zé • dōng 的信感人肺腑,贺子珍不可能不被感动,可她一想到延安地区有文化女青年太多,自己又自卑了。
就在此时,西安地区不少八路军战士去莫斯科治病,贺子珍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去苏联治病,又可以学习。
贺子珍决定先去兰州,再从乌鲁木齐出国去苏联。máo • zé • dōng 继续为挽留妻子努力。
在兰州,máo • zé • dōng 请老朋友谢觉哉劝说;在乌鲁木齐,máo • zé • dōng 又请好友彭儒挽留。三番五次挽留,还是以失败而告终,máo • zé • dōng 没有怨恨,他内心深处有一丝愧疚,就是贺子珍跟他吃了太多的苦。
贺子珍哪里想得到,自己苏联之行仿佛是一场梦,本以为希望从苏联学成归来能天长地久,最后却失去了曾经的拥有。
1938年春,贺子珍抵达莫斯科。医生对贺子珍的身体一番检查后,不无遗憾地告诉她,弹片已经被肌肉牢牢包裹,无法取出来了,只能伴随一生。
同年10月,贺子珍生下了一名男婴,取俄文名柳瓦,这是她跟máo • zé • dōng 的第六个孩子。身处异国他乡,儿子的出生给了贺子珍无尽的慰藉。
但很不幸,小柳瓦在6个月后因染上流感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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