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5日,朱德抵达河南济源县,夜宿在该县刘坪,这里已是太行山的尽头,到了黄河边上。
第二天朱德就要离开这座血战近三年的山脉了。他不由得心潮起伏,思绪万千,赋诗抒怀。
那首著名的七绝《出太行》就是这时写的:“群峰壁立太行头,天险黄河一望收。两岸烽烟红似火,此行当可慰同仇。”
诗前题道:“1940年5月,经洛阳去重庆谈判,中途返延安。是时抗战紧急,内战又起,国人皆忧。”
5月6日,朱德一行离开太行山,7日,渡过黄河,卫立煌派人到码头迎接。下午6时许到达洛阳。
因为朱德既是十八集团军总司令,又任国民党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欢迎总司令的军官停立在路旁凝视,直到最后一个人过完,也没有发现朱德总司令。
一问,才知道朱德总司令早已骑着马过去了,也难怪他分辨不出。
当朱德总司令第一次去云阳赴任时,等在路口迎候的警卫李树槐也没有辨认出谁是朱德总司令。
一位外国记者曾说:“如果总司令从台上走下来几分钟后,你就再也分辨不出谁是总司令了。”
朱德在洛阳与卫立煌会晤,在卫立煌举行的欢迎会上致词,他强调国共两党和全国军队团结的重要性。
5月17日,朱德一行到达西安。
在西安,朱德与5月13日先期到达的周恩来会面,交换了意见。他曾和陕西省政府主席蒋鼎文、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胡宗南先后会晤。
5月24日,朱德和从xīn • jiāng 到延安参观的文学家茅盾(沈雁冰)、张仲实(社会科学家)一行离开西安回延安。
为了把一批要去延安而滞留在西安的进步人士和青年带走,把一批国民党当局禁运而延安又急需的通信器材也带去,朱德不坐小汽车而坐大卡车。
他们一行共有四五十人,乘坐三辆卡车,大多穿了军装,充作朱德的随从。
朱德是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他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司机旁边,国民党特务不敢盘查和阻拦。
途中夜宿同官县(今属铜川市),25日在中部县(今黄陵县)参观黄帝陵。
5月26日,朱德一行回到延安,受到延安干部、军队和民众的热烈欢迎。
本来决定在第二天开欢迎晚会,但是,听说朱总司令回来了,许多机关、学校群众自动整队来到南门外操场上,只好临时决定当天先在这里举行一次欢迎大会。
朱德应邀在会上讲话,他说,华北广大的抗日根据地已经建立起来,这奠定了华北抗战胜利的基础。
尽管敌人“扫荡”、破坏,顽固分子制造摩擦,可是华北广大人民已把自己组织成伟大的dú • lì 的力量,他们不但不会被消灭,而且将日趋坚强。
朱德强调,今后应更加加强华北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加强团结,由相持到反攻,争取最后胜利。
27日晚,延安各界又在中央大礼堂举行欢迎晚会,máo • zhǔ • xí 也参加了。
吴玉章致欢迎词后,朱德、茅盾、张仲实及康克清先后发表讲话,并观看了鲁艺200多师生出演的由冼星海创作的《黄河大合唱》以及京剧《陆文龙》等。
前方一起回来的同志,包括朱德本人都没有想到他这次回延安后,中共中央让他留下来协助máo • zé • dōng 理清党内路线是非和指挥全国各抗日根据地的斗争,没有再回华北前线,直到抗日战争胜利结束。
回到延安后,朱德向máo • zhǔ • xí 和中央详细汇报了华北战场八路军及其他各抗日武装的抗战情况,以及反顽斗争的情况。
在太行的时候,在击退国民党顽固派的进攻后,朱德仍坚持以抗日的民族大义为重。
他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注意掌握分寸,在军事反击中适可而止,及时主动后撤,作出适当让步,以争取国内和平,为下一步谈判打开大门,使顽固派知难而退,并争取中间分子同情,从而继续维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继续团结抗日。
但当时有些干部并不完全了解这场反磨擦斗争的性质和方针,只是沉浸于军事斗争胜利的兴奋中,想给对方以更大打击。
朱德及时提醒大家:要“防止单纯军事观点、图快一时的盲目行动。”
还有些干部误认为国共双方在河北打起来是一种决裂,并认为将从小决裂发展到大决裂。
针对这种不正确的认识,中共中央和八路军总部明确宣布:坚持国共长期合作抗日的方针不变。
局势确实比较复杂。如果不是全局在胸,不是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容易被当时国民党顽固派那种剑拔弯张的紧张气氛所迷惑;从而作出过分的反应。
在朱怀冰部被击败后,蒋介石下令胡宗南把第九十军调到晋西,命令庞炳勋、范汉杰、刘勘、陈铁各部主力集中到太南周围,还准备再增调六个师渡河北上,摆出一副准备大打的架势。
但他也知道已不可能再从八路军手中把已经建立起来的河北敌后抗日根据地夺过来了,因此下令:“冀察战区鹿总司令所属庞炳勋军、石友三军、朱怀冰军、孙殿英军、孙良诚游击队,河北民军乔明札部及其他游击队、地方团队等着概归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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