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战时期,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明明是为抗日而死,却因为是共产党员而成不了烈士!

 本章就来说说当年在第四战区的国军政工总队。

 一个三四十岁年纪,见惯了风浪与生死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条红头巾,一任泪水在脸上倾泻。

 在他的对面,一个刚烈的青年男人,早已哭得不能自持。待情绪略微平复,这个中年男人说道:“他们不认这个烈士,我们要认,我们要记得这样的英雄。”

 这天的具体时间已经没有人能够记下来了,只记得是1940年9月左右的某一天,地点是广东北部附近。

 之所以无法确认,是因为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没有看到抗日战争的胜利,在之后的几年内相继牺牲。

 青年男子叫廖jǐn • tāo ,广东南海县人,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身份是第十二集团军政治部上尉组长,具体负责政工总队的工作。

 廖jǐn • tāo 大学毕业后到澳门参加抗日救亡工作,是当时澳门爱国青年领袖之一。

 1937年8月12日,澳门最大的抗日救亡团体“澳门四界救灾会”成立,廖jǐn • tāo 当选为理事会理事和宣传部副部长。

 第一次粤北会战之后,廖jǐn • tāo 带领政工总队,发动民众,组织担架队、运输队,协助作战;必要时还担任侦察员刺探敌情。

 在火线上他和连排长一起作战,仗打完了部队休息,他们还要调查伤亡情况、慰问伤兵、写战报;部队撤下来休养,他们还要向民众和士兵进行抗日救国教育,宣传军民原是一家人。

 慢慢的,老百姓从见到国军就避之不及,变成了军民开始接触,然后相互理解帮助,再变得团结起来。

 不光对老百姓,在第十二军内部,这些政工总队的队员们出墙报、演话剧、教士兵识字、讲国际大势,受到了广大士兵和连排长们的欢迎。

 他们因陋就简,就地取材,没有乐器,摘树叶做哨子,几个碗装上水就可以做打击乐。名气大了,还经常去社会上公演。

 虽然政工总队的工作卓有成效,但是他们却没有编制。余汉谋认他们,但是蒋介石的军委会却不承认他们,也不给他们发经费。

 因此,这些政工总队的队员们,既不是官,也不是兵;穿军官服装,却是士兵待遇;没有枪,每个人只有两三个手榴弹,个别的自己带条铁棍。

 最可怜的是女队员,很多都是十多岁的女孩子,才是上中学的年龄,粤军的手榴弹又特别大而且沉,男兵胸前带上手榴弹下面到胯骨,上面就快到肩膀了,女生带上都非常吃力,就别说扔了。

 虽然军委会不承认他们,也不给他们发枪,但是日军是承认他们的,而且特地为他们开出了悬赏,每抓住一个政工队员,奖大洋40元。

 在战斗中,政工队员的伤亡是巨大的,本章开头红头巾的主人就是牺牲在粤北会战的一位政工队员,她的事迹奇迹般的流传下来了。

 但遗憾的是她的名字却没能流传下来,今天的人们只知道她姓王,是广东省中山市的一位高三女学生。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伤兵,拄着枪,沿着山路败退下来,他很久没见过人影,很可能已经被自己的大部队抛弃,而日本人的追兵也许就在后面不远。

 他挣扎着前行,不愿意把自己的小命丢弃在这荒山野岭。突然,他听到路边树下有气若游丝的声音:

 “兄弟,我是187师的,原来是一个学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已经走不了啦……我有手榴弹,没力气拉……遇上敌人……我就不得好死了……积积德……给我一枪……求求你……”

 伤兵不忍要带着她走。

 女生告诉他,在上一拨中国士兵路过以后,好久才见到他,他可能是最后一个中国人了。在他之前,最后见到的是两个中国兵。

 那时她销毁了随身的文件之后,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勉强挥动红头巾,那两名士兵发现了她。两个兵问她:“是自己人,你是哪个部队的?”

 女生用手在地上写了“187”。

 两个兵说:“我们也是187师的,我们背你去医务所。”

 女生摇摇头:“背着我,你们走不多远,也被日本人追上了……”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

 两个士兵不忍动手,正在这时,枪声在附近响起,他们把她抬到树下藏好,匆匆离去。一直到眼下这个伤兵路过,这个女生才再次见到中国人。

 伤兵大恸:“我们是同胞,如果你是我的姐姐,我下得了手吗?”

 女生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如果我是你的……姐姐,你能看着姐姐被日本人糟蹋死吗?”

 伤兵侧过脸去,闭着眼对着女生开了一枪。枪响之后,他跪在女生身边说了一句“下辈子,你就是我姐姐!”

 然后他用女生的血在自己眉心印了一个红印,砍下一堆树枝盖住了女生,带上那条红头巾和手榴弹,决然而去。

 靠着身边不多的子弹和那颗手榴弹,这个伤兵从日军的包围中奇迹般突围出来,追上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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