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深秋,部队集结完毕,王树声告别了党中央,告别了娇妻,挥师南下,经过昼夜兼程,到达了国民党曾损兵折将的中条山。
部队到此已是沦陷区,天色已晚,但王树声让部队在夜间翻山,抵达黄河岸边。因为如果发现日寇来袭时再翻山,将会被堵死在山脚下。
拿定主意后王树声让士兵在赶路时嚼点干粮凑合一下,挥师直奔山顶而去。
大山深处,银装素裹。雪景虽美,但走起来十分不方便,有时走一步能滑着倒退两步。
不过王树声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年龄了,但党岭雪山都翻过来的他岂能惧怕小小的中条山?
只见他接过警卫员折下的树枝当拐杖,毫不费力地登到了山顶,并向中央报告位置。
中央当即让他立刻下山渡河。于是王树声顾不得喘息,连走带滑地下了山。
刚到黄河边,只见黄河滚滚向东,巨大的冰块相互撞击,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举目四望不见半只渡船,这如何过河?屋漏偏逢连夜雨,侦察兵飞速来报:在大军的东边和西边,都发现了大批日伪军奔袭而来。
前面是黄河,背后有大山。这如何是好?难道部队尚未到达河南就要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王树声一筹莫展之际,汹涌的黄河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仿佛在踏浪而行。
莫非是神仙?王树声擦了擦眼睛,他没看错,确实有人正在黄河上行走。
不是神仙,是一个砍柴的老汉。王树声连忙将他请过来,问:“老人家,您是怎么过来的啊。”
老者见王树声等人穿着八路军的军服,放下了心,如实回答:“走的冰桥,黄河上游的冰块被冲到此处,因这段河道比较狭窄,冰块堵死了,于是就成了冰桥了。”
老者还说:之前你们八路军里的王震将军,不就是这么过的黄河吗?”
见八路军处在危急之中,老汉又说:“这冰桥说有就有,说没就没,保不准哪一瞬便又被河水冲开了,你们要走就赶快走。”
王树声略一思量,决定走冰桥!他将辎重安排到最后,其余战士立刻抢先渡河。老汉还特地为他们带路,防止八路军掉入一些裂缝中。
说来也巧,等八路军刚踩着冰块过了黄河,河水便立刻将这座冰桥冲毁了,追击而来的日寇见本已被包围的八路军全都安然脱困,气的朝河对岸乱打了一会枪。
而八路军战士们则有说有笑地在“送行”的枪声中,踏上了新的征程。最终王树声与皮定钧部在嵩山会师,创建了河南军区。
军区刚成立不久,驻扎在登封的日伪军便发动了大扫荡。
扫荡对久经沙场的八路军战士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敏锐的王树声从中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原来之前每次扫荡自视武器优良的日军轻视土八路,毫无顾忌地在根据地里横冲直撞。
但这次日军却小心谨慎,有时刚跟阻截部队交上火便畏缩不前,这样看上去有失皇军脸面,但实际上日军则将其损失降到了最小。
面对这种情况,王树声的干将刘昌毅提出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就完事了。这一直率想法遭到了王树声的批评。
皮定钧也指出日军可能想围绕嵩山构筑封锁线,将我军困死在嵩山。
王树声看着地图,沉思片刻后说:“不能忘记反围剿失利的教训,部队要立刻跳出封锁线,让他们修个空笼子。”
当天夜里,皮定钧、刘昌毅等人便遵照王树声的指示,各带一部分人马突破了尚未完工的封锁线,到敌人的后方活动。
王树声则亲自带了一队人马,直逼日寇在豫西的老巢——登封。
这一招围魏救赵在敌军内部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敌军指挥官龟田中将连忙集结还在热火朝天地修工事的鬼子兵,回援登封。
紧赶慢赶地来到登封郊外后,龟田立刻将部队拉成一张包围网,准备配合守城士兵一举歼灭来“送死”的土八路,可这张大网里哪有龟田预想中的八路军主力的影子?
原来王树声早已带部队套娃似的拉了一张更大的网,一直在赶路的鬼子疲惫不堪,最终被我军一网打尽。
经此一役,我军不但扩大了根据地,而且在河南人民中极大地提高了威望。河南人民一时间掀起了参军热潮,队伍从两千多人一下子发展到两万多人。
中原突围,王树声当上“大老板“抗战胜利后,王树声率领豫西根据地的主力南下,与王震、李先念的部队会合,组成了中原军区。
1946年初,蒋介石指挥30多万大军进犯中原解放区。
虽然在战斗初期我军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终因敌众我寡,在中央指示下,我军被迫开始突围。
王树声的身体也在转战过程中累垮了。于是“老观窝”会议中鄂西北区党委提出要送身体极端虚弱的王树声回延安休养。
负责护送王树声的是安琳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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