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昨)新四军南京支队政委沙文汉曾是中共淮南区委城市工作部部长,也是带领先遣部队渡江挺进南京的主要负责干部之一,他在自传中留下了这样一段回忆: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寇投降时,上级派我任南下先遣队政治委员,率部队及干部队渡江至南京东面的山区,一面打残敌开展郊区及农村工作;一面布置南京工作。
“百舟一令齐飞渡,十里长江驰怒龙”“忽听炮声起未久,前军已报入龙潭”……
部队自liù • hé 渡江抵达南京城郊的途中,沙文汉先后创作了三首诗,于荡气回肠间还原了整个行军过程。
“他们冒雨出发,在划子口渡江后攻入南京以东的龙潭,诗中所说的部队,就是日军资料中提到的新四军部队。”胡卓然说。
与此相对应的,还有日军士兵的记述。
据胡卓然介绍,抗战史学界近年收集到的日本侵华老兵回忆录《战旅回想》一书里,收录着高桥四郎关于1945年8月的回忆。
他曾在日军驻南京的“金陵部队”中受训,这份回忆从侵华日军的视角,展现了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时南京城的情况。
“(1945年8月)15日晨部队紧急集合,我们分乘卡车被带往南京市中心总司令部附近的大环岛处。”
听到“日本的确是无条件投降了”的消息后,高桥四郎回忆:
“当时我们一下子泄了气,周身被难以名状的无力感侵袭。”
与此同时,在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附近,他和其他日军接到命令:“新四军正前往南京,必须死守此地。”
但胜负已定,曾狂悖叫嚣几个月“解决中国事变”的日本,终被英勇顽强的中国人民打得铩羽暴鳞、惨败而归。
如今,再见当年新四军南京支队渡江地——liù • hé 划子口,远山横卧于水天相接处,渡船接连划过水面,与细雨一道掀开层层涟漪,悠远而宁静。
回首烽火岁月,76年前的那场豪雨中,新四军战士以摧枯拉朽之势跨过长江,向最后的胜利发起冲锋。
76年前江畔的猎猎风声里,抗战胜利即将来临,一个伟大的民族迎来了她的涅槃重生。
“拒绝投降,就地歼灭!”下面是一师部队在高邮受降的经过。
侵华日军无条件投降后,蒋介石下令日军向就近的国军投降,同时却命令八路军新四军原地待命。
新四军作为己经取缔的“叛军”,蒋介石更是不允许新四军接受日军投降,甚至要求日、伪军就地维持社会秩序、抵制向新四军投降。
在据理交涉、抗议均无果的情况下,新四军果断突破蒋介石蛮横无理的种种限制,采取了自主受降的军事行动。
1945年10月,山东野战军1纵3旅突然接到中央紧急电令:“原任务取消,你部着即赶往津浦路,阻截正要前往济南向国民党投降的日本洼田旅团,迫令他们投降”。
1纵3旅此前的任务是跨越渤海湾开往东北。
到1946年1月,按中央的统一部署,新四军1纵的2旅、3旅和鲁南、鲁中军区的部队奉命到达各指定地点,做好强迫洼田旅团投降的各种准备。
洼田旅团由6个警备步兵大队组成,共有4000多名日军,一直盘踞在兖州至泰安段的火车站以及“华丰煤矿”,旅团长叫洼田隆根。
1月10日,陈毅司令员指示:为了保护鲁中山区最大的煤矿“华丰煤矿”,可先放洼田隆根北进,再在途中拦截,分几次将其吃掉。
1纵3旅奉命急速南下,13日,洪沟火车站的60名日军被迫放下武器;15日,朱家埠的30名日军缴械投降。8团则在东太平火车站北的铁路线上修筑工事,随时准备拦截北进之敌。
19日下午,8团某连拦截下一列满载日军的列车,列车上下来一名日军军官解释说,他们是洼田旅团第6大队,奉命去“华丰煤矿”集中,请求新四军让行。
8团蔡团长一边命令部队抢占铁路两侧高地,将列车紧紧包围其中,同时派参谋长通知日军:只要你们无条件投降,新四军将确保你们的人身和个人财物安全,并要求日军长官前来谈判。
第6大队大队长带着翻译官来了,他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没有接到旅团长的命令,所以我没有权力擅自向贵军投降”。
蔡团长厉声呵斥道:“我们奉朱德总司令之命,前来接受你们投降!你们如果接受投降,我们会视你们为战俘对待,否则,你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我们旅团长……”日军大队长显然心虚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神飘忽不定的喵着列车两侧荷枪实弹的新四军战士。
“给你3分钟时间考虑,你可不要不识时务!”蔡团长看了看怀表说。
副团长陈长生是个炮筒子脾气,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那鬼子神色紧张,时不时擦一下额头上的汗,还是左右为难的模样。
陈长生憋不住了,怒瞪着那个鬼子大队长,一掌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要是胆敢拒绝缴械投降,我们就消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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