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晗菱饶有兴趣道∶"都说江南的苏州和扬州两地最是富饶,想必有很多好玩的。"

若云道∶"苏州最出名的似乎是画舫。"

成晗菱瞪眼道∶"你还嫌我船做的不够吗?"

若云低下头。

她把这个给忘了。

霍谨博笑道∶"画舫和我们坐的船不一样,画舫是专门用来游湖的,尤其在晚上,画舫中都点着灯,一眼望去,湖面上满是装饰华丽的画舫,很漂亮的。"

成晗菱听言道∶"那到时候坐坐画舫也无妨。"

若云一脸受伤的表情。

郡主你方才可不是这态度。

江南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水,所以他们这里很多玩乐都和水有关。

除此以外,比较让人感兴趣的就是当地的园林和楼阁。

霍谨博此次到苏州后,根本不用另找住处,可以直接住进苏州行宫。

毕竟永康帝年轻时曾经到过几次江南。

皇帝出行可不是件简单事,一般来说都得在沿途修建行宫,供皇帝休息,只是永康帝不喜铺张浪费,便取消了沿途的行宫。

但作为落脚点——苏州,总不能让永康帝住驿站,所以这里是有行宫的。

但这里的行宫并非修建而成,而是由一处园林改建而成,并未花费多少功夫,甚至没花费一两银子。

因为这是当地的商人献给永康帝的。

嗯,和苏园的暂借不同,苏州行宫是商贾实打实送给永康帝了。

这可不是一般财大气粗。

永康帝当时也是十分满意,对那商贾是大肆表扬,在今后每次巡幸江南都会住在苏州行宫,并且将一应接待事宜交给那个商贾负责。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荣幸?

其实就是让他花银子,而且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毕竟接待皇帝怎么能小气。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商贾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他得了名,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荣幸接待皇帝,仅凭和永康帝的这点微弱情分,他在江南的生意便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如今霍谨博来到江南,同样会住在苏州行宫。

苏州码头

此时,有一帮人正在此等候。

苏州知府并未带太多人来,他只是带着手下的同知和通判前来,剩下的大多都是江府的人。

江成颍便是当初把苏州行宫献给永康帝的商贾,听到昭睿郡王将要来江南,他便直接把接待的事情揽过去。

根本不给其他人插手的机会。

如今已经年迈的江成颍由两个丫鬟扶着,站在码头上远眺着江面。

他的长子江敬昌就站在他旁边。

"爹,只是一个郡王而已,我们这般是不是太隆重了?"

这和当年接待永康帝也差不了多少。

江成颍看他一眼,道∶"别说是郡王,哪怕只是个未被封爵的皇子,他代表的也是皇室,我们就,得好好接待。"

江敬昌皱眉道∶"可我们如此做,会不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有意倒向昭睿郡王?"

江成颍没想到江敬昌会说出这话,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良久才道∶"敬昌,你觉得你是谁?"

"你不过是个商贾,也配考虑站队的事?"

江敬昌脸色微变,略带不满道∶"爹未免太过妄自菲薄,我们地位是低,但我们有银子,哪怕是皇子,他也需要银子。您当初不就是用银子搭上的皇上吗?"

这话不能说错,可江敬昌搞错了一件事。

更多的是因为江成颍识趣懂事,这么多年来,他不曾仗着和永康帝的那点情分胡作非为,江氏商会更是本本分分,从不敢做仗势欺人之事。

正是因为这些,江成颍才被永康帝允许一直负责永康帝在苏州的一切事宜。

而现在他的长子,他寄以厚望的长子,竟然忘了他这么多年来的谨小慎微,只记住了他花出去的银子。

都四旬的人,竟然还这么愚蠢!

江成颍压下心中的失望,教导道∶"敬昌,你有再多的银子,也比不过贵人的一句话,你信不信你若是敢得罪昭睿郡王,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江家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江敬昌脸色大变,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什么,老爷子的话再次响起。

"你是不是想说昭睿郡王看在皇上的面子不会胡来?"

江成颍嗤笑道∶"人家是亲父子,你又算得了什么?连狗都算不上!"

江敬昌的脸色彻底变得灰败。

江成颍没有安慰他的心思,被打击总比这个蠢货做错事强。

就在数日前,江成颍得到消息,柳阳府的知府外加同知和通判全都被罢官免职,原因似乎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力,这一点并不是太确定。

因为有霍谨博的吩咐,天香教的事仅限官府的人知道,消息并未传开。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柳阳府的三个主要官员被罢官,这一点和昭睿郡王有很大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他主导的。

得知这件消息后,江成颍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郡王,决不能怠慢。

就在江成颍走神时,江面上终于出现了船的影子。

江成颍立刻整理衣衫,推开两个丫鬟,用自己的力气站在那儿,等着给霍谨博见礼。

船头上,成晗菱看着码头上的那群人,皱眉道∶"又是这么多人。"

霍谨博倒是眼尖,道∶"穿官服的就三个。其他人很可能是江府派来的。"

"就是那个得皇上看中的江府?"

霍谨博点头∶"应该是他们。"

成晗菱面色稍缓。

江府负责霍谨博等人在苏州的一切吃住问题,他们确实该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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