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们也出发了。”德叔扫了眼手机信息。

 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建筑,姜姌一只手端着红酒杯,一只手轻拢慢捻着菩提手串。

 闻言,她轻轻应了声,没有放在心上。

 德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大小姐,凌江山没有停机坪,咱们停哪儿啊?”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机到山头必有坪。”

 姜姌懒洋洋给他倒了杯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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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染集团,顶楼。

 何良忧心忡忡走入办公室,发现boss办公桌旁多了一张桌子,办公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摆了两盆绿植。

 桌上铭牌写着【生活助理】。

 听到脚步声,秦时堰下意识抬起头,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又继续看文件。

 “秦总,姜小姐……又请假了。”何良硬着头皮开口。

 秦时堰动作一顿,然后恢复如常,只是下笔重了一些。

 何良又开口,“……请了三天。”

 喀嚓。

 文件纸划破了。

 秦时堰保持签字的动作不动,眼底却氲起一片寒意。

 何良连忙解释,“姜小姐应该是有急事,不得已才请假的。”

 【知道了】

 秦时堰随手把坏掉的文件滑推到何良面前,【让他们重新做一份】

 “好的秦总。”

 何良拿起文件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放下一个信封,“这是老爷子特地吩咐交给您的。”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秦时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写着【茶】字的压纹雕刻纸。

 啪嗒,信封被扔在了一边。

 似乎想起什么,秦时堰拿起手机进入软件,看到了姜姌一大早提交的请假申请。

 事由:病假

 秦时堰皱了皱眉,下意识瞥了眼日历,二十号。

 她倒霉的日子不应该是五号吗?

 沉吟片刻,秦时堰又拿起扔在一边的信封,收起来。

 随后,黑金钢笔在二十的数字上,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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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江山。

 “大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德叔提醒。

 “去二号园。”

 姜姌慢条斯理修剪着指甲,余光瞥见德叔神色不对,“怎么了?”

 “二号园被雷劈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恢复。”德叔诧异地望着下方一片荒芜,意识到不对,他话锋一转,“地面铺着黄线,好像还竖着立牌,有字。”

 姜姌看也没看,径直道,“写着什么,我们下去不就知道了。”

 飞机逐渐降落,风力太大吹飞了周围的黄线,下飞机的时候,立牌都倒在了地上。

 德叔去察看货物,姜姌则慢悠悠走到立牌前,看清了上面的字。

 【姜姌与狗勿近】

 “……老先生真幽默。”紧跟着过来的德叔看到这六个字,尴尬地笑了笑。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姜姌撇了撇嘴,抬脚把立牌一端踩入地下,只剩下【姜姌】两个字露在外面,面露满意之色,“完美。”

 德叔面露难色,“可是大小姐,我们这么不告而来,会不会不太好?”

 “兔崽子!”

 德叔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

 穿着中山装的白胡子老头拎着拐杖气冲冲大步走来,见立牌大半截被踩进了地里,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敢来我这里,还踩我的立牌?!”

 刚才他正在后院钓鱼,冷不丁头上传来飞机的声音,还落在了后山。

 想都不用想,这天底下敢坐私人飞机到凌江山的,就她姜姌一个!

 老头子举着拐杖冲过来,姜姌却面不改色地往前走了几步。

 “这这这……”德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拐杖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华秦山的妃子笑?”

 秦毅盯着姜姌手里的鲜荔枝,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箱妃子笑,三箱酒。”姜姌笑吟吟指了指身后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六个大箱。

 秦毅眼前一亮,但碍于身份,摸着胡子轻咳几声,“你那师父都舍不得送这么多,你更是得他真传,老头子我可不敢收。”

 “真的吗?”姜姌扬眉,给德叔使了个眼色,“既然老爷子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好的,大小姐。”

 德叔抱起最近的箱子,竟然真的直接扔下了山头。

 “哎,别!”

 秦毅顿时脸色大变,可冲过去一看,箱子里摔出来的都是雪白雪白的泡沫纸板。

 心疼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嚼疑天上味,嗅异世间香。”

 随着慵懒嗓音,纤纤素手映入眼帘,玉葱似的手指拈着一颗浑圆饱满的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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