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恶心的话,这人竟这般面不改色的说了出来,他不觉得难为情吗?

云嘉姀没看出重夜有什么难为情的,只瞧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眼睛发直的瞧着她。

云嘉姀下意识的躲开他滚烫的眼神,心里不喜欢极了,可她不得不安慰自己,是她失忆了,所以才忘记了对他的感觉,虽然她不太喜欢他这样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

可重夜没失忆,他还记得他们之间过往的甜蜜,所以他用这样的感觉看着她,呃呃,处于人道主义的思想,她还是该予以理解和尊重吧。

女子心里虽这样想,但内心还是无比的煎熬,她不禁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男子,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到哪怕是一丁点,她看得顺眼,能够找到曾经甜蜜感觉的地方。

可她瞧了半天,这人除了皮像顺眼之外,其它竟没有半分顺眼的地方。

难道她以前就是看上了这张脸?云嘉姀有些怀疑人生,可她明明更注意内在,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就在这时,静默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声音,那声音的来源是云嘉姀的肚子……

“饿了?”

云嘉姀点点头,她的确是饿了,很饿很饿……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填饱饥饿的肚子。

见这小人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重夜叫人拿来早就备好的早点。

云嘉姀看到吃的,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她起身好似一只饿了许久的小老虎一般,跑到桌前,拿起一个肉包子,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小孕妇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在男子的眼里简直可爱极了。

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番禹虽暖,但毕竟是冬日,清晨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重夜拿了件外衣为她披上,女子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却并没有拒绝。

重夜的心头就仿佛是开了花一般,瞧着眼前的小人儿,并不似昨日对他那般冷淡,想来应该是他和云南城的谈话奏了效。

否则她也不会在刚刚问他,她失忆前是不是很爱他这样的话。

昨日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里,重夜去见了云南城,并将两人之间的过往没有一丝隐瞒的和盘托出。

云南城身为父亲,得知这货竟然曾经想要报复他女儿,甚至还图谋不轨。

云南城这个女儿奴,在练武场上,抡起一人高的大刀就向他砍来。

重夜却纹丝未动,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竟是想要生生接下这一刀。

云南城却在那刀距离重夜分毫之时止住了。

他直问他:“为何不躲?”

重夜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躲。

在他决定向他坦白这一切的时候,他就有想到过,云南城将女儿视作眼珠子,心头肉,依着他的脾气,会想要杀了他,替女儿出气。

可他还是决定毫无保留的与他说了,他就是在赌,赌自己如今对云嘉姀的真心,堵作为一个父亲和外祖父,他还是希望给女儿和外孙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他赌云南城在最后一刻会收手,就算不收手也只是皮肉之苦,必不会伤他的性命。

结果虽和重夜猜想的一样,但云南城的整个心理过程却不是这样。

他之所以没有一刀砍在他身上,全然是因为当初他身陷牢狱,性命攸关之际,是太子为他洗脱了冤屈,还了他清白。

虽然这其中有太子想要搬倒二皇子的夺储之争,但到底是帮了他,云南城这人做事一码是一码,他欠太子人情。

如今他远离朝堂,已然不能在朝事上还他这个人情,若再伤了他,岂不成了忘恩负义?

所以他不伤他,完全是出于这个原因,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女儿腹中孩子爹这一点。

若他揪着这点,想起沁城的那个玷污女儿清白,毁了女儿一生的禽兽就是他!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他只想立刻将他劈成两半,丝毫不想给他任何改过自新的机会。

三条腿的□□难找,这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他的女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爱她,疼她的男子多了去了,岂会缺了他这一个,就是太子又如何?

但这些都是云南城在砍人时心里的想法,待他收了刀,想要让他趁着他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回去做他的太子,不要再打扰他女儿的时候。

重夜却放低了姿态,只希望岳父大人能不计前嫌,哪怕是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堂堂当今太子,手中握着滔天的权势,张口一个岳父大人,闭口一个岳父大人。

云南城胡子都快立起来了,谁是他岳父啊,他闺女那是无价之宝,岂能他几句岳父,说忽悠就能忽悠去的?

不过说气话归说气话,冷静下来,云南城还是问他,为何这般伏低做小?

要知道以他的权势,莫说女子,他想要这世间万物,只一句话都可唾手可得,何须如此?

重夜说,掺杂了权势的情都不真,夫妻之间原就是平等的,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有的只有两颗相爱的心。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羊毛卷姑娘,那种一日不见魂牵梦绕,深入骨髓的喜欢。

当他知道她离开时的那种绝望,由爱而生得恨意。

当他再次遇到她,知道她只是失忆,从未想过要离开他,甚至他们之间的婚约依旧存在,甚至还怀了属于他们的孩子,那一刻的激动与狂喜。

他觉得上天是恩戴他的,让他在失去过后,竟还能复得。

而这一切,让他更加珍惜与她的再次相遇。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云南城能给他一次从新接触云嘉姀的机会,他必将倾尽所有来疼她,爱她,呵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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