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卒兴奋的讨论,是赵百夫长向上面献了计,上面采纳了。

 宋勇愤愤不平。

 他却是在想,以后,还是莫要多说了。

 计是好计,他们顺利的熬过了冬天,虽然死了很多人;虽然死的那些人里,冻死的比往年多了很多;虽然敌军因此转移目标,去了他城劫掠。

 但……这座城守住了,上面满意。

 于是,他还是士卒;屯长升了,换上了另一位屯长;赵立也升了一级,成了千夫长。

 春日送暖,万物复苏,他看着城墙上逐渐融化的坚冰,轻吐了口气。

 说熬过冬天,并非指冬天一过,万事皆休;而是指……冰墙之法可撑到冬日结束。

 等气温升起,若不及时进行处理,这些坚冰化成水,便会反过来破坏那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城墙。

 那时敌军再来,就挡不住了。

 他没有将这些说出来,有些阴暗的想:

 “献计的人”都不说会有这种后果,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何苦多言?

 于是,在敌军到来,一举推倒城墙,冲进来时,他略作抵挡,便向后撤入了城里。

 他没想到,敌军入城,会是那种地狱之境。

 长刀砍下百姓的头颅,长矛挑起了小孩子的尸体,有些姿色的少女被当街压在身下……

 他提刀冲杀,杀了好多人,可被他救下的人眼中,却只有希望破灭后的麻木。

 身在边关的百姓,早已习惯了敌军的冲杀劫掠,但这个冬日的安宁,让他们以为,不同了。

 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错了。

 他该说的,该去提醒。

 是他自私阴暗,计较自身得失,于是,害了这一城百姓。

 他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