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层转角,封野和罗项宇的声音传过来。

封野两三步跃上楼梯,长腿抵在栏杆上,揽住罗项宇的去路。

罗项宇脊背一凉:“?”

封野挑眉:“我上回救了你,对吧。”

罗项宇迟疑道:“......是。”

封野语气懒散:“那救命恩人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到。”

罗项宇:“我能帮上忙的话。”

封野嗤笑:“这事你铁定能帮上忙。”

罗项宇:“那你说吧。”

封野拍他肩膀,把人使劲往下按:“麻烦你以后离洛韫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再来别怪我不客气。”

罗项宇不满:“凭什么?难道你也喜欢他?”

“也?”封野眯了眯眼睛,就在这么一瞬,凛冽的寒冬悄无声息地刮起,那是Alpha骨子里最原始的竞争,像是一场能夺去人性命的雪崩,压得罗项宇喘不过气。

他的脸逐渐涨红,脸色异常难堪,封野不费吹灰之力,仅仅是释放信息素,像坐在高位睥睨臣民的帝王,一个眼神,带着厚重的压迫感强势席卷。

“知、知道了。”罗项宇头疼得厉害,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暂时服软。

封野漫不经心地笑,松开手,很满意罗项宇的识趣,他有点嘚瑟地跳下楼梯。

罗项宇张了张唇:“你这样私下警告我,就不怕被洛韫知道?”

“知道又怎么?”封野偏头,神情有点冷。

罗项宇:“你这样自作主张,以洛韫那种独来独往的性格,肯定会很讨厌你这样。”

封野这回不笑了,漆黑的眼眸掠过一丝凌厉,他低沉道:“那就麻烦你缝上嘴巴,别让他知道——”

刚转角,迎面对上洛韫,封野微怔,薄唇张合:“班长?”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封野嘴角紧抿,双手插兜跟在洛韫身边。

路过走廊外张贴的荣誉墙,他不觉瞥了眼,排在第一的少年笑得很淡,阳光落在照片上,衬得洛韫干净又清爽。

封野不知道洛韫什么时候来的,正如罗项宇所说,他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起洛韫反感。

进教室前,封野犹豫道:“那谁不是对你有意思吗?”

洛韫淡淡嗯了声:“然后?你就这样私下替我拒绝?”

“这不是高中......应该以学习要紧。”封野想了句理由。

“呵。”洛韫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封野,“没看出来你还挺双标?”

封野顿了下,有点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明知应以学习为主,但学习稀烂。

还是,洛韫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一整天,封野都在想这个问题,但他又不能直接去问。

上课时,他趴桌上,偏头看正在做笔记的洛韫。

少年指尖白皙,握着外壳漆黑的中性笔,指节干净得像玉质扇骨。

“看我干什么?”洛韫打了个哈欠,一边做笔记,头也不转地出声。

被抓包的封野脸色一红,傲娇说道:“谁看你了!”

别扭了一整天,封野决定给洛韫道歉,Alpha嘛,疼老婆是应该的。

他喝口水润好喉咙,在心里组织好道歉的话。

“班长......”封野低声底气地开口。

洛韫趴桌上,身上披着外套,也不知道怎么,他今天特别困,要不是封野偶尔在他耳边叨叨,他上课又差点睡过去。

封野接下来话他一清二楚,他其实没生气,他对罗项宇本就没兴趣,只是封野越过他直接去挑明这事,有点过。

总感觉再这样温水煮青蛙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吃了。

洛韫睡眼惺忪,瓮声瓮气道:“怎么了?”

“就是吧,白天那件事,是我多管闲事,不过我还是觉得吧,高中就应该以学习为主,况且你是三班的活招牌,学校的明日之星,哪能因情情爱爱拖后腿......”

封野絮絮叨叨半天,见洛韫一点反应也没,心里震惊。

难道真像罗项宇那个乌鸦嘴所说。

他引起洛韫反感了?

“不是——”封野轻轻戳洛韫,还是没反应,再一看,洛韫睡着了。

“.......”封野心哽,小声嘟囔:“怎么这样啊,我还在跟你道歉呢。”

周五晚自习很自由,三节课都由学生自己安排,三班学生自觉,老师也懒得过来守。

苏浓写好错题,见洛韫还趴在桌上睡,抬手准备提醒下,手刚伸过去就被封野一拍。

“干什么呢,没看见他睡得正香?”封野挑眉道。

苏浓错愕:“我、我只是想叫醒他。”

“不需要,就让他睡一会儿吧。”

苏浓愣了下,点头。

晚上安静,一时只有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洛韫睡得迷糊,头晕乎乎的,身体有些飘飘然,喉咙像塞了团火,燥得他喘不过气,像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身体深处的灼烧感逐渐加深,一点点侵蚀四肢百骸,他想张嘴求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教室里开着空调,窗户闭得死死的,突然,浓烈的花香猛地充盈整个密闭空间。

甜腻的栀子花香散发出温顺柔和的奶香,裹挟着一缕清甜的白茉莉香,甜腻腻的信息素涌进Alpha鼻尖。

三班的Alpha愣住,像被勾引般,不觉放下手中的笔。

体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被清清浅浅的香味勾出来,奔涌的血液疯狂叫嚣,想迫不及待地和这股甜腻的味道交融。

所有Alpha躁动不堪,不停地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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