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洛韫才缓过神来,脖颈红了一大片,琥珀色的瞳仁恢复往日的清凌。

他喘着气坐起来,瞥见封野唇上鲜红的血迹,眸里闪过心疼。

“你咬自己干什么?都咬出血了。”洛韫支起上半身,想去看封野唇上的伤口,指尖刚要接触上嫣红的血珠,手腕却被封野握住。

封野定定地看着他,洛韫的衣领凌乱,脖颈上布满斑驳的星星点点。

“你别靠这么近,又想哭了?”封野哑声道,眼尾眉梢都透着燥。

“我去外面客厅待着。”封野松开洛韫的手腕,转身,瞥见地面上撕开的两三片小方正袋,他缓缓闭了下眼睛。

哪够啊......

操!

为了保险起见,封野决定去外面独自待一会。

他低估了自己来势汹汹的易感期,高三时,他没尝过洛韫的味道,洛韫的亲亲抱抱,唇、手和腿,不管哪一种他都心间震颤,也足够安抚他。

可已经熟知洛韫的每一处,要他还是亲亲抱抱,怎么可能忍得住。

隔开是最好的办法,靠着刚才的三次,先把最狂暴的第一天顺利度过去,明后天再和洛韫相拥而眠。

刚走了两步,衣摆突然被扯住。

“怎么了?”封野转过身,少年垂着头,默不作声。

洛韫的手又细又白,封野握住,半蹲下去仰视他,抬手揉了揉洛韫毛茸茸的脑袋。

洛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慢吞吞地抬头,声音都还有点干。

“我都答应要帮你了。”

少年的嗓音轻软,撩动着封野心脏最柔软的部位。

封野没忍住,凑上前去亲洛韫的嘴唇,唇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不经意沾染给对方,额头抵住洛韫的额头,封野沉声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明后天再抱着一起睡觉。”

“........”洛韫羞得眼睫直颤,好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不用,今天就一直待在一起吧。”

封野一顿,指节捻起洛韫的额发:“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洛韫脸蛋更红,声音也软:“没,你没理解错,我可以的。”

空气忽地凝滞,封野喉结轻滚,压低嗓音问:“真的?”

“真的。”洛韫小声地说。

“你会哭的。”封野目光灼灼,浑身的血液涌上头顶,他难受到痛,咬牙又重复道:“你真的会哭的......”

洛韫没吭声,片刻后,他支起上半身,双臂圈住封野的脖颈,抬头亲了上去。

Alpha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欲念尽数释放,厚重凛冬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在花瓣娇嫩的栀子花上,凛冽的风雪还试图拨开层叠的洁白花瓣,想窥见最柔软的栀子花花蕊。

在洛韫发愣的一瞬间,封野掌心覆在少年腹部按了按,他哑声道:“你知道这里是Omega的什么吗?”

感受到每个Alpha刻在骨子里的,念想最深的本能。洛韫忽然明白什么,脸颊热意骤起,他胡乱地摇头,退缩情绪萦绕在心口。

毫不怀疑。

他喜欢封野,也爱封野。

可真正到终身烙印这一步,洛韫还是忍不住退缩,眼泪顺着敛起的眼尾滴落,晶莹剔透,汇在下巴尖尖处。

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洛韫清秀的眉轻蹙,眼睫湿润,皮肤雪白,整个人都透着易碎的美感,更是让人想要去欺负他。

封野只是稍微再进一步,缩在他怀中的洛韫直愣愣地摇头。

房间的气温越来越高,洛韫脸颊被熏得染上薄红,此刻,他眉间皱起,眼神露出抗拒,含含糊糊地讨饶。

长且卷的眼睫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可怜,又......很好看。

封野心里一软,去吻洛韫湿润的眼睫,嗓音哑到极致:“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可就不会了。”

洛韫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许久后,他攀上封野的肩膀,把头埋在封野怀里,低低地“嗯”了声。

后面的两天,洛韫睡得天昏地暗,有时候还被封野弄醒,又是新的一轮安抚。好不容易有片刻的休息时间,要么就是坐在床上发呆,要么就是补觉。

吃的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比如炖得极为软糯的粥,洛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封野坐在他一边看他吃饭,修长的手臂平顺地垂下,掌心不经意间搭在洛韫的腿上,洛韫喉咙一紧,联想到这几天的种种,身体反射性往后缩。

“......”封野微微一怔,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太过分了。

发现封野只是不小心碰到他,深知自己反应过大,洛韫轻声说:“我......好像会错意了。”

高匹配度的影响不可小觑,洛韫其实并不是难受,他和封野的契合度很高,封野又特别照顾他的感受和体验。

可......如此反反复复,他身体素质也没封野好,确实些微疲惫。

这三天的作息极其不规律,生物钟完全紊乱,这就导致他整个人都觉得困倦,精致的眉眼恹恹的,最过分的是,他只能吃各种清淡的食物,而封野根本不用忌口。

“宝宝,我没别的意思。”封野接过洛韫手中的碗,“我喂你。”

一听到“宝宝”,洛韫脊背就一麻,短时间听了多次,易感期再不结束的话,这个词都快要给他留下后遗症了。

吃完饭,洛韫拿着浴巾去洗澡,不经意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他微微顿了下。

锁骨到脖颈,一溜的粉红印子,他的皮肤白,因此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一天下午,封野的易感期差不多消了个七七八八,终于有片刻安宁,洛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睫洇出点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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