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2/2)

　但她的意识却诡异得清醒，清清楚楚知道目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仿佛被绿裙少女暂时接管，将那支小臂粗的毛笔双手环抱住，轻易地将笔尖点在温九道化成的那摊墨水中。

　神器的一幕出现了。

　那摊墨水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成了肉块一样的生物，随后有了形体，有了五官，有了皮肤。到了最后，再次形成了温九道的模样。

　看到绿衣少女的模样，温九道的双眼中仿佛含了星光，没有丝毫惊讶，只有无尽的爱慕与温柔。

　他伸出刚长出的手，皮肤还没长好，只有莹润的白骨指节触上了少女虚幻的脸庞。

　这一幕，诡异的仿佛疯狂画家的创作，神明般的少女倾身而笑，魔鬼的利爪抚上少女的脸庞。

　明明那么可惧，那么恐怖，唐栗却从中看出了无尽的缱绻与悲伤。

　大概原因就是，两人都在无声流泪，却又笑得那么灿烂，仿佛爱人在喜极而泣。

　温九道对着绿衣少女，眼中是疯狂的迷恋，“妙音，不，我的主人。”

　他一边哭一般笑，跪在地上，仿佛想要把少女紧紧拥在怀里，又怕那道虚影破碎，只能轻轻地触碰。

　绿裙少女温柔笑道，“九道，不要伤心。”

　她轻轻触碰温九道的脸，虚幻的光影快要从他脸上穿了过去。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和这位朋友多说几句话，可以吗？”

　温九道的目光涌出了满满不舍，他贪婪追逐着这道光影，求求她不要离开他。

　但是，这道光影又是如此的决绝。

　“九道，你明白的，我已经死去很久了。这不过只是我留下的一道幻影而已。”

　她轻声说，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又真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