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1/2)

　季云的话音刚落，房间内忽然变故骤生。

　视野里周遭的一切，霎时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被浓墨上染了水渍，晕染扩散。

　无数诡异的黑色浓雾，自唐栗身体中蔓延，随即扩散开来，将周围整个环境，连带所有的修士，拉入一片完整的虚空之中。

　这里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实质，粘稠滞涩，填满了空间的整个空隙。

　此时，一团幽蓝色的光团，出现在众人眼前。

　系统悬浮在空中，整体呈现幽蓝色，似光似雾，宛若实物，又仿佛只是虚空中的一片投影。它不断变换形态，如同凝光的星云一般，璀璨闪烁，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薄纱。间或有暗蓝色的流光，如同碎星般跌落，迸溅在黑暗的云层中。

　所有人都没说话。

　唐栗有些困惑，显然系统一反常态，甚至暴露了原有的形态，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季云？”

　系统宛若稚儿，声音乖巧，软萌可爱，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恶毒、让人防备之意。

　那团蓝色光雾中，隐隐随着声音，开始形成了蓝色的光环，散发出宛如圣洁般的蓝光。

　季云眉间舒展，似乎终于舒了一口气，“你终于出现了，系统。”

　这个修真炼道的女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比起身边的其他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意外之处。

　这种不符合认知的能量形态，自从充斥在整个黑暗空间里，所有人的炼化的灵力，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水花。灵力堵塞在经脉，隐隐开始涨大，皮肤下隐隐传来暴虐的痛感。

　“这是，怎么回事？”

　温日沉开口问道。他即使在境界跌落金丹期的那一夜，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压制之感。仿佛，面对的是一整个世界的灵力倾压。

　唐栗感受到，这是系统的空间，或者说场域，在他们被拉入一整个空间之时，就已经成为了它的笼中猎物。

　系统没有回答。它只是淡淡与季云对视，似乎其他人，只是无意间被拉入这里，作为简单的听众看客，或者说，面对这几只弱小的蝼蚁，只是不在意罢了。

　至于季云这个女人，也不过是因为系统的一时好奇，才放开了见到她的权限。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怀疑我的？”

　系统萌萌哒的声音显然有些失落，不付之前的活跃。

　它的星环也收缩起来，连同周围的光雾，凝聚在一团的光晕下。

　季云心中掀起了狂风骤雨，即便不如表面平静，也显然耐着性子回答，“你带来了太多的异界人，事情做得多了，自然会路出马脚。有心人自动统计出来，筛选出共性之处，自然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唉，麻烦了。”

　系统低声一叹，小声嘟囔道，“时间还是太过于仓促了。”

　它话音虽小，但在黑暗的空间中，还是传到所有人的脑中，然而它似乎也不在意话语被其他人听到，继续开口，“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它语气软软的，直截了当道，“可是，你也明白，就算带来了这些人，也杀不了我的。”

　此话一出，空间内，除了唐栗和季云之外，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之中，已有三人达到渡劫期，是这片大陆巅峰的强者，居然对这团怪光束手无策。

　这，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在这片空间中，他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系统道：“你看，这些人，只要在我的规则之下，再也无法做出任何一个动作，与普通人无异。”

　它中心的光体流通速度加快，簌簌的流光便抖落下来，形成细碎的光河。

　季云眼中，有细微的惊愕散出，又很快收回眼底，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但这一秒钟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心底的想法——对于系统，她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小动作的外露，无疑取悦了系统，它有些无辜，又仿佛单纯的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放心，我并不是不讲规则。你们这些普通人，也是有一方天道的庇护，我不会随意做伤害普通人的事情。”

　它看起来很好心，开口解释着，“至于末日派的那群人，显然你认为与我有关，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们也只是一群可怜的孩子，想要迫切回家而已。”

　说到这里，细碎的光团，流淌向唐栗的方向，而这个小姑娘，在被拉入这个空间后，显然就没有多少表情，神色淡淡的，像是一个多余的旁观者。

　系统认真解释，“我只是，想要完成唐栗的心愿，顺带着完成任务而已。”

　它飘荡向唐栗身侧，温柔的蓝光，裹挟在少女肩背，仿佛披了一张含有魔法的毛毯，“是吧，唐栗？”

　少女眼神空荡荡，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她呐呐回应系统的问题，“嗯，是。”

　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她似乎想起来什么。

　她微微拧了拧眉头，旋即舒展开来，定定看向季云的方向，固执而又坚定道，“没错，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穿书任务而已。完成这些任务，我就会成为修真界最强大的人，就能破开时空，回到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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