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的家人的确被苏韵带走了。

 不过苏韵这次做事倒是滴水不露,据沫沫说,苏韵倒是让她和家人打了视频电话,可根本看不出她的家人到底在哪里。

 沫沫说话时,小樱始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沫沫的后背,同情地望着沫沫。

 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同情心一旦泛滥起来,谁都拦不住。

 小樱同情心泛滥,最后却让江晚晚骑虎难下。

 小樱都已经说了,她妈咪可以帮沫沫姐姐找到家人,江晚晚就是不能,也必须能!

 外面的宴席已经散了。

 厉老爷子的寿宴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怕之后有的厉氏集团公关部忙的了。

 厉司霆来了书房,见沫沫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刚刚哭过。

 他知道沫沫正是与苏韵里应外合的人,并没有多少好脸色,冷眼扫视了沫沫一圈。

 “怎么样?”厉司霆看向江晚晚,“都说了吗?”

 江晚晚犹豫片刻,将刚才沫沫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厉司霆。

 听完,厉司霆却挑动眉角,冷哼两声:“这种话你该去和苏韵说,和我们说有什么用?你进我厉家第一天开始,就该知道,在厉家做事,忠心最重要。”

 沫沫抽搐着肩膀站起身,对厉司霆躬身行礼:“少爷,我知道错了。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别和我说这些。”厉司霆别过头,看都不看沫沫,沉声道,“你伤害了我的家人。”

 沫沫所有辩解的话到了嘴边,顿时被这句话噎了回去。

 她拧着双眉,不再多说。

 江晚晚把厉司霆拉到一边,睥睨沫沫两眼,凑到厉司霆耳边,低声道:“如果不是她临时更换了药,恐怕小樱现在已经哑了。何况她也是被苏韵胁迫,这件事情要错也该是苏韵的错。”

 厉司霆面色越沉,回首睨了睨沫沫。

 小樱正陪在她身边,低声安抚她。

 厉司霆收回视线,目光更沉。

 顿了许久,他缓缓摇头:“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看着厉司霆态度如此冰冷,江晚晚半蹙眉心,凝视着厉司霆的侧脸:“你可以为了得到你母亲当年身亡的真相放过苏韵,为什么不能帮沫沫找到她的家人?”

 闻言,厉司霆霍然别过头,对上江晚晚的双眼,目光瞬时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江晚晚将那张照片拍在厉司霆手上:“小樱已经答应沫沫会帮她找到她的家人,如果你不帮沫沫,那我来。”

 说完,江晚晚头也不回,径直走到沫沫身边。

 “沫沫,我们走。我带你去想办法。”

 她一手拉着沫沫,一手拉着小樱就要往外走。

 厉司霆始终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东西,半晌没有回话。

 眼看着江晚晚三人快要走到门边,厉司霆终于回过头,看向沫沫,沉声道:“你打电话给苏韵,就说已经得手了。让她放了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跟在你后边。”

 ……

 入夜。

 晚风习习。

 三四辆黑色轿车隐藏在灌木丛后。

 厉司霆闭着眼睛坐在车内,身边的人呼吸轻巧,时不时挪动两下身子。

 “冷吗?”厉司霆突然问道。

 江晚晚侧眼睨了睨他,微微摇头。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车队保持着绝对的静默,连车内空调都没有开。

 夜色已经深了,车内寒气逼人,若说不冷定是假的。

 厉司霆微挑眉角,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江晚晚身上。

 那外衣上带着他独有的味道,温暖包裹着江晚晚,倒是让江晚晚一直紧绷着的心情终于舒缓了几分。

 自从下午两人小规模地闹了矛盾,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说过话。

 江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打量着厉司霆,轻声道:“关于你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厉司霆面无波澜,只是嘴角轻微抽动了两下,几秒钟后便回归自然。

 他回过头,看向江晚晚:“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

 江晚晚顿时愣住,暗道不好。

 知道厉司霆母亲事情的都是在厉家做了很多年的佣人,就算如此,大多数人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就连下午负责照顾她的那个佣人,也只是说了厉鹏远的来意,并没有提起厉司霆母亲过往的事情。

 自己却在和厉司霆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提及她知道厉司霆母亲当年的死另有蹊跷。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江晚晚一时情急,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偏偏厉司霆面不改色,始终盯着江晚晚,似乎一定要等到一个答案。

 顿了许久,江晚晚的嘴角抽动两下,小声道:“是……是她告诉我的。”

 厉司霆半眯着眼睛,眼底狐疑闪烁,半晌才道:“看来当初你们的关系的确不错,她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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