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眼窝深陷,老巫师平常的那种平静不见了。

 他紧皱着眉头,正在思考一些棘手事情——譬如怎么应付接踵而至的预言。

 “小矮星彼得的事就这样结束了?”

 达莉娅放下手中的信纸,有些不满地轻哼了声。

 桌面上放着一份报纸,那是今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

 在末页角落,刊登着一则几乎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简短新闻:魔法部于近日逮捕一名潜逃多年的黑巫师。

 “康奈利以及威森加摩巫师法庭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彼得会得到应有惩罚,但伏地魔的那些故事和追捕食死徒的行动早在十年前结束了,韦斯莱一家是无辜的,我们没有必要为了陈年旧事,让社会重新变得动荡起来。”

 “那小天狼星布莱克呢?我没有在上边看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小天狼星还要参加一场听证会,”邓布利多说,“不过他已经从阿兹卡班转移了出来,在圣芒戈魔法医院休养。”

 “嗯,是的,等时间恰当——魔法部会召开一次正式的说明会,洗清小天狼星这些年蒙受的冤屈。”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达莉娅,仿佛猜到了她即将要说的话,温和地轻声说道。

 “真相不会消失。但我们在公布真相之前,最好尽量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对吧?”

 “反正别牵扯上我就行——反正他是哈利的教父,又不是我的教父。”

 达莉娅耸耸肩,视线投向邓布利多手边的那本奇怪的小书。

 那是一本小小的、薄薄的册子,破破烂烂的黑粉封皮,看起来与校长办公室的一切布局格格不入。

 从达莉娅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封皮上褪色的日期表——显然这是一本有些年头的日记。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您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

 达莉娅提问时,邓布利多低下头凝视着它,仿佛那其中藏着什么可怕怪物。

 “您应该想办法检测过了,是吗?汤姆的灵魂残片寄宿的——魂器。”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努力压住内心中的激动。

 “喔,看在梅林的分儿上,你那些预言到底……?”

 他从未见过这样精准到事件点,仿佛从未来返回现在的“清晰预言”,甚至让老人产生了一丝恐惧和敬畏。

 达莉娅并没有理会邓布利多的困惑和激动,有些事情不解释比解释要好得多——以邓布利多的阅历,迟早可以脑补出合理的逻辑和说法,她现在只要尽可能地将未来的危险剧情在萌芽前掐死,剩下的所有猜疑在这些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邪恶永远无法战胜正义,或许伏地魔的那些行径太过疯狂,以至于世界看不下去了吧?”

 达莉娅随口解释道,目光停留在那本日记本的封皮上,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

 “您有办法在不伤害魂器本体的情况下,摧毁掉藏在其中的灵魂吗?”

 “也许……也许——”

 邓布利多盯着放在手边的日记本,尽量让语气显得轻快些。

 “不过,所有尝试至少要在这学期以后……奎里纳斯和汤姆现在就在城堡中,我害怕他会觉察到。”

 “而且您还要收集其他魂器,对吧?最好一口气集齐后统一销毁。”

 达莉娅板着手指数着,宛若正在计算着财富的资本家,那种模样依稀有几分德思礼先生的样子。

 “赫奇帕奇的金杯藏在莱斯特兰奇家族在古灵阁的金库之中,冈特·马沃罗的戒指现在应该还在冈特老宅——小心上边的魔法诅咒,您‘死’在那上边过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大概率是在布莱克老宅,雷古勒斯·布莱克赌上自己性命,将它从伏地魔的魔法防御中偷了出来。拉文克劳的冠冕,它应该静静挂在有求必应屋的一座石膏塑像上,然后就是……”

 达莉娅顿了顿,湖蓝色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哈利,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

 在如今这个时间节点中,理论上只存在六个魂器——大蛇纳吉尼暂时还没有成为第七个魂器。

 “前几个魂器我们可以用密室中那只蛇怪的毒牙销毁,但哈利——”

 “我会找到方法的。”邓布利多坚定地说。

 话题到此为止了,达莉娅并没有追问邓布利多的底气在哪里,更没兴趣去指挥对方如何去搜寻获得魂器。

 正如她不会问老人如何从马尔福手中拿到日记本的,古灵阁巫师银行、有求必应屋、布莱克家老宅、冈特老宅……

 这些地方还是由邓布利多去探查吧,作为当代最强大、最有名望的顶尖巫师,邓布利多完全不用隐匿潜入——他大可以如取得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那样,大大方方地走进那几个地方找到魂器,至于后续的事情更不用达莉娅去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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