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稚稚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人的心情能够具像化,她的额角估计已经爆出许多个愤怒的十字,她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幼崽一般冲了进去,目标明确,直取坏叔叔的首级!

 爸爸不动手,就由她来动手!

 这正中面门的一拳,就由她来打出!

 ……

 “呜啦——”

 江别山正大放厥词的时候,只见一个人类幼崽冲了进来,对着他便是一拳!

 这一拳,蕴涵了稚稚想保护爸爸和奶奶的怒气。

 她抡圆了拳头揍上去。

 可惜,客观的身高差摆在那里。

 即使江别山坐着,这一拳也依然够不着他的脸,而是打在了他膝盖上。

 “嘶!哪来的小孩!”

 虽然稚稚还小,可是有助跑加成,六岁小朋友在狂暴状态下打出的一拳,哪怕是成年人也有点吃不消,何况是娇生惯养的中年富二代。他捂着膝盖雪雪呼痛之际,罪魁祸首却先飙泪了:“呜呜呜呜……爸爸我的手好疼……”

 那个对他饱以老拳的小鬼,居然转身扑到江殊怀里哭起来!

 稚稚没想到打人是这么痛的。

 想象中的潇洒并不存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娇嫩嫩的拳头打在江别山的坚硬膝盖上,疼得她手足无措,下意识便向最信任的爸爸求助。

 “你怎么来了?”

 江殊也没料到女儿会找到公司来。

 他有很多疑问,可这刻脑子里有的,就只有对她受伤的心疼,他蹲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宝宝乖,不哭了,爸爸在呢,给爸爸看看伤到哪儿了。”

 稚稚委委屈屈地把小爪子搭到他的大手上。

 这一记打得真结实。

 她的皮肤又嫩,手背便红了大片。

 江殊在办公桌上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擦眼泪。

 只是他没有安慰爆哭小朋友的经验,忘了要给她擤鼻涕,当稚稚缓过劲来,想要说话的时候,就发现鼻子堵住,缩不粗发来了QAQ

 同楼层的员工听到动静,均是探头张望。

 他们没看到江总挨打,只看到了江总坐在位置上,小团子哭得抽抽噎噎的,超级可怜。

 同一时间,员工群。

 【卧槽,老板对小朋友干什么了,小女孩哭成这样。】

 【被萝莉萌坏!!】

 【好想站起来吃瓜啊,有没有想被辞退的勇士站起来给大伙当哨兵一号?】

 【话说那小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一定是我工(摸)作(鱼)太认真了。】

 稚稚的情绪第一次这么激动。

 因为坏叔叔不仅欺负爸爸,还连带着她的奶奶一起欺负,她不能接受坏叔叔贬低自己的家人!

 她带着浓浓鼻音凶他:“不准欺负我爸爸!也不准说我奶奶的坏话,不然……”

 因为鼻子堵住,一口气的氧气不足以支撑小团子把整句话说完,于是她只能中场停顿大口呼吸的同时挥舞圆圆的小拳头以作威胁。

 “这个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小团子一拳头砸在桌上。

 定做的红木书桌纹风不动,她却小脸一皱,蹲了下来:“……呜……”

 江殊不禁疑惑:

 “你为什么可以在三分钟里,把同样的错误犯上两次?”

 稚稚:QAQ

 看她顾头不顾腚的小模样,他的杀意在不知不觉间尽数消弭。

 没错。

 稚稚第一次见证打脸现场,江殊没放狠话,是因为他心性淡漠,没把前未婚妻放在眼里,是他修养更好的表现。而这一次,他没给父亲一拳,不是不在乎,是因为想直接将他杀了。

 等通关模拟器的第一个小世界,要在都市里无声无息地解决一个人,轻松简单一如探囊取物。

 在盛怒之下,江殊反倒沉静了下来。

 冰绿眼眸深处所压抑着的,是最残忍冷酷的杀意。

 小世界里的财产资源和非人能力暂时拿不出来,但虫族的冷血性情早就深深影响了他,当被儿子看着时,江别山竟有种被枪│口对牢的战栗感,只能用更张狂的话来给自己撑住气势。

 而小女孩的出现,却像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将快将发疯的恶狼安抚下来。

 江别山皱眉:“这丫头这么大了。”

 丫头。

 稚稚小耳朵一动,她不喜欢这个称呼,由坏叔叔傲慢的口气道来,格外瞧不起人。可是嘛,让他叫自己宝宝,稚稚又不乐意,于是她站直身,昂高下巴,软萌的脸蛋上摆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叫我江小姐。”

 这表情,这神态,还是她从坏姐姐那里学到的。

 可惜六岁小朋友的脸蛋儿圆圆,可爱有余,嘲讽效果不足。

 “你也配跟我姓江。”坏叔叔嗤笑。

 稚稚叉腰:“谁说跟你姓江啦?我是跟着奶奶姓的江,难道全宇宙姓江的人都要跟你有关系吗?臭叔叔不要太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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