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有点无辜,她以为南笙是个坚强的人,谁知道涉及她的父母,她还是会这么伤心?

 傅司晏坐在南笙的床边,将她捞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南笙抓着他的衣服,呜咽着,像是受伤的小兽。

 “你好好安慰她吧。”医生站起来准备离开,他们夫妻培养感情的机会,不需要她这个外人破坏气氛。

 病房门随着医生离开被关上。

 傅司晏拍着南笙的脊背,他从未见过南笙这么哭,她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孩子,哭得不管不顾的。

 “没事,没事。”傅司晏拍着南笙的脊背。

 南笙哭了好久,才慢慢停歇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到底叫南笙,还是叫别的呢?

 她停止哭泣后,就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

 傅司晏被她这样的状态弄得内心充满担忧。

 南笙睁着眼睛看了两个小时,又睡了过去。

 傅司晏照顾她一夜没睡,即使如此,南笙还是在第二天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医生过来看了一下,对傅司晏说:“她遭受打击太大,一时自己没转过来,所以才会这样,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就好了?”傅司晏问医生,他现在还记恨医生跟南笙胡说八道,导致南笙病成这样。

 “是心病,心病还得她自己去调整。”医生有点后悔告诉南笙真相。

 可这种身世大事,迟早要跟她说的。

 傅司晏看着南笙沉睡的容颜,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原本的她,像是向阳而开,充满生机的花朵。

 如今,他最喜欢的花在枯萎,没有一点活泼的气息。

 “南笙,你能好起来,我可以天天让你和我斗气。”傅司晏低声说,他的额头抵着南笙的,语气温柔至极。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

 医生叹息着,犹豫片刻,她决定还是告诉傅司晏。

 “南啸和蒋秀雅不是她的父母。”

 傅司晏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直起身子看向医生:“什么意思?”

 医生将昨天告诉南笙的血型遗传规律和傅司晏复述一遍后,诚恳说道:“好好开导她。”

 “难怪昨天我就觉得血型不对劲。”傅司晏脸色凝重的呢喃着,随后他又眼眸带着冷意地看着医生说,“你不应该在此时告诉她。即便她和养父母的关系再不好,可她内心还是有感情牵绊存在的。”

 南风月晕厥的那天,南笙分明比任何人都关心她。

 或许她是恨着南风月的所作所为,可知道南风月要死了,还是会担心她,可怜她。

 毕竟相处了十几年,就算关系再差,也是有感情基础的。

 “你说的对,我草率了。”医生有点自责。

 她见惯了生死,反而对感情越发冷淡,没有考虑南笙在生病的情况下,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傅司晏熬了一夜,已经没心思跟医生说再多,他摆了摆手,让医生退下。

 此时已经bā • jiǔ 点,傅司晏的眼皮在打架。

 好在乔朗过来了。

 “送我回去休息……医院这边,花钱让高级医护过来帮我们守一下。”傅司晏按着发痛的太阳穴,神色恹恹地和乔朗吩咐。

 乔朗连连点头,忙不迭地打电话安排。

 傅司晏没有睡觉的情况下,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戾气一般,让人心生惶恐。

 乔朗安排好了,傅司晏就和他一起回樱园。

 西瓜趁着他们走了,又溜了过来。

 看南笙在床上沉睡,他趴在床边,握着南笙的手,轻轻喊道:“妈妈,你怎么了?”

 浑浑噩噩的南笙听到他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西瓜看她宛如一朵要枯萎的花朵,眼睛又红了起来:“妈妈,你病得很厉害吗?”

 南笙唇角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妈妈就是,有点难过,想多睡几天而已……”

 “妈妈,你还有我和妹妹的,别难过。”西瓜轻声细语地安抚。

 正在这时,病房外传来声音。

 西瓜一着急,赶紧躲到窗帘后面。

 高级医护走进来,正要说话,就听见南笙开口说:“你出去吧,中午送饭来就行。”

 “可是……傅先生让我照顾你。”医护脸上带着为难。

 “不用,他来了我会跟他解释的。”南笙态度执拗。

 医护当然以病人意愿为主,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有事情,按床头的护士铃就行。”医护不放心地说完,慢慢退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西瓜确定医护走了,才拍着胸口走出来。

 “今天没上学吗?”南笙向他伸手。

 西瓜跑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没有呢,我跟老师说,你病得厉害,要来医院看你,老师就答应我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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