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朱雀街。

 聚集起来乌压压的一群士卒,甲胄锐利,战马嘶鸣。

 那处不大的院子被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楚连城在正前方,双眸注释着屋子,眼神锐利,观察了好半天,才侧身对着雪阳说道:“这房子小,只怕他们的人也不多,一会儿我在前面拖住他们的主力,你带着几个人从后方偷袭救出雪山的家人。”

 “是。”

 雪阳得令,悄悄地退到后面,选了几个得力的干将出来绕到院子后方。

 见雪阳带人走远,楚连城这才放下心来,扯了一下缰绳,战马发出嘶鸣的声音。

 苗疆之人耳聪目明,自不会听不到,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走了出来。

 那汉子见到这大军,一下就注意到了领头的楚连城。

 汉子把楚连城上下打量了一番,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那么多人来,是想要shā • rén 吗?”

 “自然不是,本王来此只是有一事不明,所以前来询问诸位。”坐在马上,楚连城笑容和煦。

 仿若他根本不是来查案,只是与老友叙旧。

 “哼,中原之人都是这样不要脸面的吗?带着这样多的人,你说你是来问我事情,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样的礼数自是不常见,只不过事关人命,我也是没办法,为保万无一失,只能出此下策。”

 楚连城微微调动了下手中的佩剑,五百士卒上前几步。

 见这阵仗,来者面色一白,手下之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嘟囔了几句。

 只见那人大声训斥:“没用的东西,谁会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训斥完下属,那人又冲楚连城大喊:“来啊!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若是你今日不能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要带你见官。”

 说罢,带着人就要与楚连城纠缠起来。

 而雪阳趁此机会,带着众人杀去后院,果然如楚连城所料,后院的人很少,只有几个看管着雪山的家人。

 见有人来,看管的汉子即刻拔出佩刀冲着雪阳嚷嚷:“你们做什么。”

 “给我拿了他们。”

 雪阳并未与他们废话,三下五除二就捆了他们,并在房间里找到了雪山的家人,将雪山的家人带去了前院。

 此刻,剑拔弩张,只需要一点火星子就会让两拨人杀起来。

 “王爷,人救出来了。”

 一声呼喊,只让众人回神,转头就见雪阳带着被他们藏起来的人出现。

 楚连城浅笑:“你们这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首的汉子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不再说话。

 他们知道事情,多说无意,咬住嘴唇,将刀扔了下来,跪在地上说道:“是我们的错,我们什么都招,只求你们不要对我们的部族下手。”

 楚连城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横扫千军,便是实力卓然的柔然部落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们了。

 此时事情败露,即刻束手就擒,不在抵抗。

 见状,楚连城也没为难他们,只是将他们带入了宫中。

 刚入上书房,只见内侍远远地就走了过来,冲着他说道:“我的王爷,你可算是来了,太后娘娘和皇上已经在里面吵得是不可开交了。”

 “太后也来了。”

 楚连城眉头一紧,心中有了思量。

 只怕是太后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兴师动众,顿了一下,带着自己捉到的人进了里间。

 “皇帝,若是你今日不处罚楚连城,哀家就死在你的面前。”

 “祖母不必动怒,孙儿已经将犯人带了来,你且看看在说。”

 闻言,太后一愣,转过头只见楚连城带着数人进了大殿,面露笑容。

 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耍了威风回来了。”

 “祖母说得什么话?孙儿知道自己做事不对,只不过听听他们做了何事,祖母在动怒可好。”

 楚连城拍拍手,让人将苗人带了上来,只见这些苗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帝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知好歹动了杀害泰恒先生的念头,从而劫持了雪山神医的亲人,让他对泰恒先生下手,千错万错都不是我们的错,只请陛下不要牵连他人。”

 一席话,太后愣在当场。

 泰恒的死,不是说楚连城要兴兵作乱吗?怎么到了这大殿之上,却成了这番模样。

 这同封若兰与自己说得不一样啊!

 楚连城并不恼,施礼对着太后说说道:“祖母,孙儿知道这事情做的欠妥,只是泰恒大人先生乃是我朝泰斗,如今横死,孙儿是在寝食难安,所以捉拿凶手,只请父皇,老祖宗明断。”

 这下,不论太后再怎么说话,也是无法对楚连城做任何处罚了。

 眼见太后不言,皇帝开口说道:“母后,既然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还请母后决断吧!儿子溺爱连城,只怕是做任何决断,都是无法让母后信服,还请母后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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