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

 得罪了风水树这种东西,真要走背字起来?连找个地说理的位置都没有。

 我找了一把小椅子,提着椅子放在大枣树下。

 我坐在里树干一米开外,死死盯着树干。

 玫瑰站在旁边,看一会我,又看了会树。

 过了没半分钟,玫瑰承受不住未知带来的恐慌,紧夹着膝盖,打着激灵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扭头看了一眼挂着三八轻纺厂1号院06室门牌的房间,说:“钥匙在窗户上的砖头底下压着,你去屋里歇会,我再等等。”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也很害怕,但我想留下来陪你!”

 “外面冷,你去屋里坐着,看着我也一样。”

 “那……那我去了。”玫瑰走到06室的窗前,从砖头底下拿出钥匙,她打开了房门说:“这是大小姐的房间,这么直接进去?”

 “无妨。”我答应了一声。

 玫瑰去了房间。

 院子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突然,树上挂的马灯闪了一下,灯光这一闪,我紧跟着心脏一抽。

 枣树的主杆上,再次浮现了一张精致却很古怪的脸。

 脸蛋的轮廓跟秦绮罗一模一样,看着就像秦绮罗敷了一层红枣皮面膜似的。

 古怪的脸嘴巴张合,但没有发出声音。

 而我却古怪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问:“我跟你打招呼,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树吗?”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存在,没敢搭理。”

 “哼,那本大小姐就原谅你了。你看本大小姐像不像一个人?”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我没来得一愣。她这是要脱胎成人?异类脱胎而出,逆天改命的事情,我听人讲过。

 树是她的胎,脱胎而出,可以摆脱树的束缚变成人。

 准确的说,是树灵会变得跟人魂一样。

 这是脱胎而出。

 逆天改命是,她生来就是一棵树,树是不能移动的,就算树拥有了灵性,树灵也是不能移动的。这是先天的禁锢,这就是命。

 一旦她脱胎而出,就能摆脱生来就不能动的命运了。

 这就是逆天改命。

 我要帮她脱胎而出,逆天改命,也很简单,只要我回答她像一个人,那她就能离开树了。但像只是像,不是是人,她还是会受到树的制约。

 如果我回答,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她就能彻底摆脱树的制约,完全变得跟人魂一样。

 帮她脱逃而出,逆天改命,就是我一句回答的事情,简单的离谱,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后果。

 如果我帮她离开了树,她以后的行为,会对我造成不小的影响。

 就像我生了一个闺女,我闺女跑去砸烂了别人车玻璃,我就得赔钱。不陪?法律自然会让我赔钱。

 天地也有一套无形的规则,这种规则,看不见摸不着,又影响着万千生灵,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说白了两个字:报应!

 我要是帮她脱胎而出,逆天改命,以后她做什么事,报应会影响到我。

 帮她脱胎而出,逆天改命,完全没有一点好处。

 甚至于,她能动了之后,看到人伐木,砍树,她是站在人这一边?还是树那一边?谁也不知道。

 眼下她还是一棵树,并没有脱胎而出,很显然,能看到她的人,没人愿意帮她逆天改命,承担这个后果。

 我也可以假装没听到她这一句话,只要我不搭理,就行了。

 但看着树上的脸,我迟疑了,纠结了。

 我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更不是一个能舍己为人的人。

 但这件事,我想做,就因为四个字:逆天改命。

 我说:“你本来就是一个人。”

 我话音一落,大枣树里走出来了一个皮肤雪白跟秦绮罗脸蛋一模一样,但身高和身材跟秦绮罗不同的女人。

 一米六左右的个头,打扮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村姑,一件花布梅花斑点的褂子,褂子高高的耸起。风吹纤细的腰上,褂子显得空荡荡的。

 一条灰麻布裤子,裤管显得有些松,但臀绷的很的。

 秦绮罗让人的感觉如果冰山的话,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火山。

 她一把扑过来,兴奋我朝我脸上就是一口,亲在了我脸蛋上。

 我推着她的脑门说:“你干什么?”

 “我终于能动了!”她松开我,那一张雪白精美,跟秦绮罗一样的脸蛋,洋溢出的欣喜,震撼人心,而一双眼睛又哗啦啦的流着眼泪。

 她终于能动了。

 站在她的角度一想,就能明白这一份欣喜和眼泪,得有多沉重。

 一棵拥有了意识的树,因为生来是树,不能离开树一步。

 看着别的小朋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或许她也想要一起跑动?可是她是树,动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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