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我却觉得很正常。

 一种玄妙的感觉告诉我,这个纸扎人真能睡,体验感并不比真人差。

 纸扎人走到我面前,盖头底下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声音:“大少爷。”

 “怎么只有你?”

 “我按照您的吩咐,吞食了老六,老七,老八,蜕变成了能侍奉您的模样。”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陈府的女主人。除了池塘和厨房,还有宗祠,地牢,不受你管辖,其余的一切都受你管辖。你有这个把握,管理好陈府吗?”

 “有!”

 嫁衣纸扎人点头。

 我说:“你该给自己想一个名字。”

 “请大少爷掀盖头,赐名。”嫁衣纸扎人话音一落,一根挑盖头的东西,从房间飞出来,漂浮在了旁边。

 我眯眼眼睛问:“你嫁给的是谁?”

 “陈君临。”

 “你嫁给陈奇。”

 “陈奇就是陈君临。”

 “世上已无陈君临,只有我,现在的陈奇。”我眯眼发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纸扎人。

 这个纸扎人当场死机,不动了。

 因为她要嫁的是陈君临,是一个死人。

 这是法则,一旦我以陈君临的身份掀盖头,我会变成一个死人。

 死亡规则,只是毁灭法则底下的一个规则。我身具毁灭法则,它杀不死我,但它因为杀不是我,会造成它毁灭。

 这么一个看家的纸扎人,我可不舍得它崩溃。

 我等了一会。

 纸扎人动了动说:“世上已无陈君临,只有现在的陈奇。我嫁给陈奇。”

 我拿过旁边的挑杆,嫌弃红盖头,一张活灵活现的纸人脸,五官线条特别精美,不是像画里走出来的,它本身就是离体的画。

 美的就是艺术品。

 我说:“你以后便是陈夫人了,名字自己娶。除了不能做出伤害我的事情,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你一切自由。”

 “多谢陈先生。”嫁衣纸扎人想了一下,又说:“陈先生,我想到名字了,叫九儿!”

 这,九姨娘叫九儿?还真是一个人才。

 想想也对,让一个纸扎人想名字,它能想出来就不错了。

 我忽然意识到,新生地府里的诡异,过去是物品的智慧并不高啊。

 我看着眼前的九儿,嘴角直抽的说:“跟我去一趟宗祠,去看看那边有什么?”

 “宗祠里出了那栋房子会吞食姓陈的人,什么也没有。”九儿的回答没来得让我一愣。

 我愣愣的反应过来,也释然了,宗祠不就是用来摆陈家灵位的吗?那玩意不就是专门吃姓陈的来着?

 我朝宗祠那边看了一眼,头顶竖眼跟宗祠的大门触碰。

 一道奇异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孩子,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产生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感。

 我打着哆嗦收回目光,心跳极快的朝那边说:“等我死了,我再去。”

 “东南西北四个院子,一起上,可以吞食宗祠。”北院的大门一声提醒。

 吞食掉宗祠?

 没了宗祠的陈府,还是陈府吗?

 宗祠的存在,决定了陈府的存在。

 这些诡异的东西,还真是见缝插针,想着叛变。

 我冷厉的看过去说:“自己破灭一半!”

 大门听到我的话,哆嗦着散发出一股黑气,朝我飘过来。

 我的身体吞了这股黑气,北院的大门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感觉虚弱了很多。

 我一声冷哼,走向水牢的入口说:“九儿,跟我去水牢看看。”

 “那是天刑灯的地盘。过去天刑灯就是鬼神,是陈府最强的存在,连宗祠也怕她。如今她只会更强,进入的人都需要经历一遍被做出人皮灯笼,这才能见到她。”

 “你又没进去过,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看向九儿。

 九儿说:“陈府所有东西都知道陈府每一样东西的特点。”

 就在这时候,我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这股饥饿感不是我肚子饿了,而是整座地府开始饿了,是所有诡异物件和鬼物的饥饿汇聚到一起,传达给我的感觉。

 三条街,那么多间店铺,那么多个鬼物,只要每一样稍微传来一点饿感,汇聚出来的感觉,都差点让我当场失控。

 我浑身颤/抖的说:“打开鬼门,自主猎食!”

 这一句话不是我要说的,是这座蜕变成了地府的阴域的说的,我只是一个代言人。

 当然,这座地府并没有意识,有的只有本能需求。

 我话一出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三天街,每一间店铺里都出现了三到十个不等的活人,这些活人都昏迷不醒。

 三条街的界面上,不同的一些位置,也出现了昏迷不醒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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