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尚恍然大悟,马上说:“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他们两人带着吃饱饱的向华,慢慢向蔡河畔龙津桥那里过去。

 史尚见向华落在后面,赶紧靠近明远,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明郎君,你若是喜欢相貌俊俏的好儿郎,我尽可以带你去那专门的地方寻乐子。”

 明远:!

 他既严厉又疑惑地望着史尚。

 史尚却笑嘻嘻地补充:“今日观小郎君是一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但是,我又一想,万一呢?万一我家郎君喜欢的是……”

 原来明远今天面对那位歌妓,自始至终是客客气气的。虽然请对方坐在自己身边唱曲,其实他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紧张,因此他尽力往旁边又挪了一点,以避开与女郎的身体接触。

 这一点竟被史尚看出来了。

 于是史尚有了不该有的联想。

 不知怎么地,明远忽然想起了那日种建中误会自己喜欢蔡京,然后劝他“喜欢谁都不能喜欢蔡京”的话,脸上忽而有些发烧。

 怎么,他的取向问题现在是什么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吗?

 “哪有!”

 明远义正辞严地教训史尚。

 “我今日是尊重那位唱曲的小娘子。独自一人在外谋生,她的努力值得这一份尊敬。”

 史尚立即做肃然起敬状,然后转脸不再看这位已经微红了脸的雇主。

 “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个断袖!

 然而明远“不是”了半天,否认的话就是没能说出口。

 倒是那女郎在长庆楼中奏的那一曲《苏幕遮》,此刻又在耳边响起: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