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说道:“如果你真考到岭市去,我就把假期攒起来,每年去看你一次。”

 “我也能放暑假和寒假呢。”楚婉说。

 “算起来,一年中,能有四个月的见面时间。”顾骁说,“不算少。”

 “是啊,才四年而已。”顾骁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慰自己,“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今年他二十六岁,楚婉二十岁。

 人生太漫长了,四年算什么?四年时光一转眼就会过去,他们陪伴彼此的时间,是一辈子。

 听着他喃喃自语时低沉的声音,楚婉的嘴角勾起浅淡笑意。

 她知道,他不舍得自己。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让她放弃,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只要是她想做的,顾骁就会站在身后,全力支持。

 过去,楚婉对自己是没有自信的。

 她不信自己多有实力,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多好的运气。

 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的她,心底冒出一股坚定的信念。

 她柔软的手捧住顾骁的脸颊,轻声道:“我能留在京市的,一定能。”

 “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

 看见她坚定的神情,顾骁点了点头。

 京市大学而已,说不定他媳妇真就考上了。

 ……

 一月份时,楚婉终于把两条小围巾都织好了。

 直到看见楚婉织得歪歪扭扭的围巾时,安年和岁岁才知道,原来她不是无所不能呀。

 和姜曼华给楚婉织的围巾不同的时候,她自己动手织的这两条,有那么一点点粗糙,往俩孩子的脖子上一戴,居然还会漏风。

 可即便如此,这仍是兄妹俩最珍贵的礼物。

 安年和岁岁蹦蹦跳跳的,到处显摆着,一不小心,显摆到他们爸爸跟前。

 看见顾爸爸羡慕的神情,两个小家伙就更嘚瑟了,互相整理一下彼此的围巾。

 “哥哥,岁岁好看吗?”

 “好看。”

 “哥哥也好看哇!”

 “对!”

 顾营长眯起眼睛。

 这兄妹俩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现在不光是岁岁,就连安年也开始直接喊妈妈了。

 从“婉婉妈妈”变成“妈妈”,开口的时候,安年的小表情有一些局促。但是,楚婉可自然了,摸摸他的脑袋,拉着他去找好吃的。

 安年舒了一口气,咧开嘴悄悄地笑。

 看来妈妈没有察觉到啊!

 而楚婉,看着安年笑嘻嘻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扬起。

 安年是敏感的孩子,这回再改了一次口,肯定是在心里头挣扎了好一会儿的。她要是表现得过于意外,小家伙肯定会害羞,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地答应呢。

 学期末的时候,军区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们参与了人生的第一次考试。

 安年还从没有考过试呢,让顾爸爸帮自己把铅笔头削得尖尖的,跃跃欲试。

 安年小朋友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妈妈,平时看着家属院的阿姨们时不时都要夸妈妈多厉害,自己的好胜心也起来了,一不小心,捧回一张全段第一的成绩单。

 顾骁看着这成绩单,满意得不得了:“全段第一啊!”

 “就是,全段第一呢,我们安年学习成绩真好!”楚婉笑吟吟道。

 安年的小脸红红的。

 其实全段也就只有两个班级呢,考第一名没有多厉害。

 但是,就因为爸爸妈妈的鼓励,安年决定,下一回,他要考得更好!

 “今天我们年年考了第一名,要庆祝一下。”楚婉说,“吃什么好呢。”

 安年的脸蛋更红了。

 妈妈喊他“年年”呢。

 从现在开始,他也有小名啦!

 ……

 楚景山从楚月口中得知,楚婉考上大学的消息。

 他不由感慨地说:“婉婉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是随了她妈妈。”

 楚月不高兴了,把原话带给郑松萍。

 这样一来,郑松萍又开始闹。医院里从早到晚都回荡着这俩口子争吵的声音,病人和病人家属时不时都要去一趟护士台,让护士们管一管,这俩口子怎么能天天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呢?

 护士们也烦得要命,把这事上报。院方一合计,决定让郑松萍出院。

 郑松萍对楚景山日防夜防,生怕他和姜曼华见面,如今被要求出院,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到他们回到北城,就不会碰面了,楚景山也不会总是惦记着她。

 可没想到,就在她盼着要回老家时,公安同志来了。

 她是出了车祸,但受伤再严重,也不能和之前犯下的事抵消。

 郑松萍被公安同志带走了。

 望着母亲的背影,楚月的神情有些茫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楚月想起原剧情中的情节,知道在后世,父母有案底是会影响到子女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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