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用手指指向了这块痕迹,询问民警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一个圆形的痕迹。当时我也看到了,我看看,好像还一张是右脚鞋内底的特写。”民警翻了翻,然后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个。”民警将照片递给了温知夏。

 温知夏接过来一看,是右脚鞋子的特写,比刚才那一双鞋子的照片清晰多了。

 白色的鞋内底上,有一块浅黄色的圆形印记。

 “是蹭到了什么脏东西吗?”倪风问到。

 温知夏摇摇头,“应该不是,位置正好在中间,而且就这一块,还如此圆。如果是脏东西,应该没有这么规整。而且车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圆形的脏东西能蹭到鞋子里。”

 “那是脚上的东西?”倪风又问到。

 这次是民警补充,“脚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脚心处也十分干净,没有痕迹。”

 “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在鞋底留痕,而不在脚上呢?”

 温知夏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的困惑一直到出了警局,回到公司都没有破解。

 臣子平稳地驶入友爱公司,倪风停好车,发现温知夏还在皱着眉思考着。

 “喂,你不会入魔了吧。”倪风在温知夏面前挥了挥手。

 片刻后,温知夏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倪风第一次看到温知夏如此呆萌的样子,他抿了抿嘴,忍住笑意,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就是想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下车了,已经到公司了。”

 “哦?”温知夏有片刻的懵懂,随后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色,果然是熟悉的公司环境。

 “今天谢谢你。”温知夏又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模样,道了谢便下了车,往办公楼走去。

 倪风笑了笑,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物种。

 这天晚上,佛爷和宁向晨没有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两个人才风尘仆仆的冲进办公室。

 “我的天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梅丽看到佛爷扶着浑身狼藉的宁向晨走进来,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帮忙扶住宁向晨,然后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到了椅子上。

 只见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宁向晨,此刻t恤上都是泥,牛仔裤上除了泥巴,膝盖处还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温知夏听到动静,也急忙从里间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去医院吧。”看到宁向晨的样子,温知夏也拧紧了眉头。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哈哈哈,还倒霉地掉泥坑里面了,所以看起来有点狼藉。”宁向晨嘻嘻哈哈地,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佛爷你没事吧。”温知夏关切地看向佛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我没事,那条狗就只追他了,根本没搭理我。”佛爷揉了揉宁向晨的头,“都说了,没事儿别逗狗。”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佛爷,要不是我引开那条恶犬,你能跑得过它?”宁向晨气呼呼地拍开了佛爷的大手。

 佛爷耸耸肩,不置可否。

 一旁的温知夏和梅丽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为什么会碰上狗?”梅丽略有困惑。

 “还不是为了偷视频。”

 宁向晨一个法律系的高材生、律师证的拥有者,居然能毫不在乎地说出来“偷东西”这种虎狼之词,梅丽都有些无语了。

 心里对他的印象,默默地从单一的“海王”称号又增加了一个“文化流氓”称号。

 “你们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还是温知夏懂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案件证据上。

 佛爷点了点头,说到:“我们找到了一个车,正对着案发现场。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肯定拍下当时的画面。”

 “司机不肯给你们?”温知夏挑了挑眉,“是要钱吗?”

 宁向晨叹了口气,“要是要钱就好办了。这个车的车主是村里的老住户了,他怕被冯家报复,所以就不肯提供。我们提出来,让派出所去调取。他胆小怕事,居然想要删除行车记录。我和佛爷没办法了,就趁着天黑,偷偷去撬车窗,准备把记录卡偷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

 宁向晨发出一声哀嚎,“这大叔看起来老实巴交,居然养了一只大狼狗。那狗‘蹭’地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追着我就跑啊。”

 “是不是你的香水味吸引了它?”看宁向晨似乎没什么大事,温知夏也开起了玩笑。

 梅丽在心里默默地给温知夏点了个赞。

 “去去去,要不是我英勇就义,你那儿能顺利偷到记录卡?”宁向晨摆出了一副大功臣的模样,傲娇地昂着头。

 “你没被狗咬伤吧,要是咬伤了,可是要去打狂犬疫苗的。”梅丽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那倒是没有。”佛爷淡淡地补了一刀,“狗没追上他,他是自己踩泥坑了摔了一个狗啃屎。”

 梅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宁向晨的脸都绿了,紧接着温知夏也笑了起来。办公室里传出来哈哈的笑声,最后,连宁向晨自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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