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值得记呢?

 可他不在乎,他自己记得就好。

 “微臣再带郡主去一个地方。”他紧紧执起少女的手,轻柔的捏了捏。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怀远坊,这里有大大小小的奴隶斗兽场,其临近的西市,便是长安城最大的奴隶交易场所。

 魏云珠是第一次来,她曾听说,裴寂买下了这里最大的奴隶斗兽场。

 今日的斗兽场异常安静,其实是裴寂清了场,这里血腥、残忍、世俗,他怕吓到娇贵的小郡主。

 “微臣在这里待过三年。”

 奴隶斗兽场,一向是长安权贵消遣的地方,这里的奴隶,会被编上号,安排格斗赛。

 格斗的对象有时候是人,但也有可能是猛兽,总之,死,在这里稀松平常。

 权贵们会压号,进行一场dǔ • bó ,往往比赛越血腥,他们就会越兴奋,从而压更多的钱。

 他当年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花费了全部。

 魏云珠其实是不了解这里的,可长大后猎奇的心理,也叫她偷偷了解过,可也只是皮毛。

 “我听阿荣说,在这里活下去,很难。”

 阿荣是云安殿的小太监,因为常常跟着姑姑出去采买,又特别能说,所以会给魏云珠讲很多关于宫外的事。

 “是啊,可是这么想来,微臣还挺幸运的,不仅活下来了,还活的比那些人好。”

 裴寂云淡风清的谈笑,仿佛曾经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有下人不知从哪抱来了一个小婴儿,裴寂娴熟的接过,那孩子竟然奇异般的十分乖巧,不哭也不闹。

 魏云珠好奇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斗兽场奴隶的。”

 这么说,这孩子也是可怜之人,魏云珠下意识也去逗那小婴儿。

 她将手指轻轻放在他肥嘟嘟的小脸上,嘴里咿咿呀呀的逗弄着,那小团子好似感受到了,立刻朝着魏云珠眉开眼笑。

 “他很喜欢郡主呢,要不郡主也抱抱他?”

 魏云珠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团子,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挺喜欢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