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眸色一沉,单手钳起那精致的小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放你走,可以。”

 魏云珠静静的,等待他的后半句。

 “只是,郡主不害怕吗?”

 “哪怕是在云安殿的深墙里,平日里应该也能听到铁甲撞击的摩擦声,战马奔跑的嘶吼声,百姓恐惧的呐喊声吧,长安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不妙呢。”

 骤然,他一把抓住了少女的后脖颈,忽而引着她微微向前,又在她耳边阴森呢喃:“你听。”

 “听到了吗?”

 少女抖啊抖,声音带了哭腔:“我不会怕的,我宁愿死在长安城!”

 不会怕吗?

 小白兔真是嘴硬呢。

 “如果说,郡主走不走,和小天子能不能活这件事挂上钩,郡主还会这样讲吗?”

 魏云珠猛的一惊,血涌心头,这个诡计多端的恶蟒,他总是能准确的拿捏自己的命门,他知道,自己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所以才会在对自己的威胁中,次次成功。

 蛇打七寸,他总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