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仔觉得自个儿不够争气,有人却觉得他现在太出息了。

 石桥黑市。

 赵飞听到阿黑凑到他耳边报出一个数字,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这小子现在居然这么出息了?”

 阿黑用力点点头,比出了一根手指用力晃了晃:“我仔细打听过了,细仔那小子和一个叫肥波的小子,光这几天,就肯定进了这个数!”

 赵飞忍不住从牙缝儿里吸冷气:“咝,一万?”

 这个把星期就进账一万,一个月岂不是进账四五万?!就算刨去成本,随随便便两三万也应该是有的吧?

 想他在石桥黑市也横了这么几年,手上都还没有上过两万!

 要养小弟保住场子,要跟外面那些大哥交好,还要控制主要货源……

 别看石桥黑市是他的地盘,可是各项开支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要是能把这条线给截过来——阿黑也用力咽了咽口水:“而且他们还跟人留了话,以后会有大量货源,还可以跟他们订货……”

 身为飞哥的头号狗腿子,飞哥好,他就好,飞哥得的利益大,他能啃到的肉骨头就多。

 阿黑自然是一千一万个希望,飞哥能够把细仔和肥波那两个小崽子手里的生意给抢过来。

 赵飞却从刚才的兴奋中迅速冷静下来,沉下了脸:“这事,不能我们出面。我们干不过顾庭。”

 顾庭那妞天天往细仔家跑,然后细仔就和肥波拿了货出来卖。

 这条线,肯定跟顾庭那妞脱不了干系,也就是说,背后的老板多半就是顾庭。

 赵飞现在并不想跟顾庭碰上。

 把着一处黑市的利益可不小,别说他被顾庭干翻,就算只是实力被削弱,只怕都会有几个不安分地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想夺走他手上的权力。

 所以……

 赵飞朝阿黑勾了勾手:“找个人,把细仔他们的货往大田那边倒!”

 大田黑市?雄哥那边的地盘?

 阿黑猛然想到,大田黑市的雄哥去年年底的时候,似乎是钻通了某条路子,能够倒出日化厂的货,低档的有肥皂,高档的,好像就有香皂来着!

 大田黑市可比石桥黑市的规模要大多了,档次也高一层,让大田黑市的雄哥去跟顾庭好好碰一碰——“还是飞哥你看得远、想得全!我现在就去找人安排!”阿黑赶紧拍了一记马屁,笑呵呵地转身去了。

 给细仔和肥波那两小子多加一条销货渠道,那两崽子只怕能乐得飞起,等上一段时间,先把这两崽子养肥……

 二月的广海,已经是春意勃勃。

 广海古榕路7号,白玉娇和顾庭合买的那处院子里的建筑物已经拆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幢已经封顶、正在粉墙的两层小楼房。

 白玉娇憋了二十天搞的二十连抽,把建房子的不少材料都抽齐了了,再加上香皂作坊的回款,和顾庭那边又卖了一块朱砂原矿加工出来的关公像,手里有了钱,当然要赶紧把房子修起来。

 得亏只是修两层楼,楼层不高,又有顾庭和陆广轮番监工,钱一到位,自然修得很快。

 设计是按照白玉娇画的设计图来的,非常人性化的大平层,一楼是客餐厅厨房公卫,一个带dú • lì 三分离卫生间的大主卧,还有一间客房,一间杂物房。

 二楼有一个公用客厅,还有三个dú • lì 套间,每个套间关上门,就是dú • lì 的带洗卫的两室一厅。

 要是住进去,那感觉肯定倍儿爽。

 白玉娇一边咔嚓咔嚓咬着桔子味的水果硬糖,一边转悠了一圈:“顾监工,你这效率挺高的啊!这粉刷好了,再晾上几天直接就能住啦!”

 顾庭笑睨了白玉娇一眼:“不高我怕你抽我!”

 上个月孙宝海被人逼债的事爆了出来,加上白玉洲又把之前送给孙家的定亲礼给拿了回来,差点没被白玉娇逼问出他其实带了小洲去赌场见识了一下的事!

 想到她那回一问小洲,顾庭就赶紧顶上来的情形,白玉娇轻哼了一声:“我可不敢欺负你!”

 瞄了眼工人们都在认真做工,没往这边看,顾庭小声开口:“其实,别人欺负我不行,你欺负我,是可以的。”

 咦,这算是顾庭的表白?她还以为这家伙还会憋上几个月呢!

 白玉娇心口一跳,抬头娇嗔了他一眼,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真的?这样也行?”

 语气温柔缱绻,一只手却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去,在顾庭腰间掐着一点软肉拧了一圈。

 顾庭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的滋味,心里一横,伸手一搂白玉娇的纤腰,把她带到了工人们看不到的角落处:“娇娇……”

 白玉娇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顾庭的唇上,声音软绵绵的:“孙宝海被人逼债的事,是你和小洲做的吧?拿那几副扑克套了他笼子?”

 正觉得自己在不断往上飞的顾庭瞬间警醒:“没有!我只是把扑克给了赌场的人,没有带小洲进去!我也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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