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握紧胸口,摸到那缕青丝,快步向马车走去。

 抬枪绞断缰绳,取出马匹。

 牵之欲走,回头却看见白衣黄月慈站在身后。

 “月慈小姐。”

 “将军要走了?”

 “月慈小姐,还是唤作徐大哥罢。”

 “好,徐大哥,徐夫人在父亲这里,徐大哥尽管放心,月慈也会视徐夫人为姐姐一般。”

 “多谢月慈小姐。”徐宁放下马缰,拱手谢道。

 黄月慈弯腰回礼,九月和煦的晚风吹动,散落的鬓发,撩在眉前,挡住她的视线,拨回耳尖。

 “徐大哥,博望坡之战险吗?肯定极为凶险!李曼成名将是也!”

 “还好。”

 “那徐大哥是否负伤?皇叔是否真的只用一万军就打得夏侯惇落荒而逃?战场到底是怎么的呢?”黄月慈兴致勃勃,虽是女儿身,却心向沙场。

 但徐宁看一眼渐落夕阳,妹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月慈小姐,战场不是儿戏好奇,战场多是你们这种名门小姐不曾瞧见的万骨铺尸!”徐宁语气稍带不耐烦,与孙乾夜归之约在即。

 “徐大哥,月慈不是!月慈,,”见徐宁这般语气,黄月慈不安低下头,想要解释。

 “此无关徐某。月慈小姐,当下不若遂黄大士,,”

 “月慈不愿!”她打断徐宁,低下的头轻轻摇了摇。

 “月慈小姐已有心上之人?”

 “嗯。”她抬起头。

 “当与大士明说,月慈小姐告辞,徐某真有要事在身。”沉阳过半,徐宁不敢再耽搁了,朝身前的人儿一点头,随即牵马绕过。

 只留下黄月慈一人在原地。

 待徐宁翻身上马。

 “徐大哥!”

 徐宁马上侧身,看着她。

 “月慈,月慈望徐大哥多多保重!”

 “多谢。驾!”徐宁扬鞭朝马屁股打去。

 徐宁急奔而去时,马厩拐角处貂蝉转身。

 在最后的绚丽橙黄火烧云被黑暗彻底吞噬时,徐宁赶到新野。

 一入城内,就被孔明派人截住,领徐宁到县衙议事厅。

 一到门外,徐宁便看见其内诸将人影齐到。

 “哥哥,曹贼先军已到博望,俺觉得就不要再添累赘了!”

 “翼德,这是何话!曹操如何能善待新野上下?且吾告示已出,不可无信!”

 站到门前,听着张飞与刘备的对话,显然会议已经开始,他迟到了,这时候进去多尴尬呀!

 但又不得不进去,这带路小兵还一直盯着自己,很烦。

 “咚,咚,主公,子渊求见!”

 “子渊,进来吧。”

 “喏。”徐宁推门而入,果然场中大佬都看过来,表面镇定缓步走到刘备身后站定。

 “吾兄,曹操新来也未必会降罪于新野全民。”好在关羽的发言,吸引走了注意力。

 “新野之民不可弃!军师以为如何?”

 孔明羽扇轻挥,没有回答刘备的问题,反而问起徐宁:“子渊可是自荆州而来?”

 “回军师,我受孙先生所遣,正是从荆州回来!”

 “荆州现如何?”

 “戒守严备,进出盘查,铁器不得入其内。”

 “如此,刘景升应是亡故了!”孔明摇了摇头面露惋惜。

 孔明说完,场间沉默片刻之后。

 “子渊,景升吾兄,是否当真亡故?”刘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主公,我未曾到荆州牧府,只是瞧城门情况,应不出军师所料。”

 “呜呼!景升吾兄!为何没人告吾去吊唁?兄之大恩,备何以敢忘!”刘备闻言,扶额掩面而悲。

 “哥哥,俺瞧那荆州根本没拿哥哥当回事!才没有遣告吊唁。哥哥莫要伤心,他们不讲情义在先,俺们不若取襄阳占之!”

 “吾兄刚亡,吾何能夺其地?翼德岂是想陷吾于不仁不义之地?”

 “兄长!曹操将来,刘荆州之子何以守之?取荆州非是不仁义,兄长乃替刘荆州之子守也!”关羽单手搭于掩面痛哭的刘备肩膀,连一向冷酷的二爷都忍不住做此动作来劝。当前局势,二爷何尝看不清,取襄阳才是上策!

 “主公,云长所言乃两全之策!替之守地,可缓我等燃眉之急,同时也不使景升公辛苦所营之地落于曹手,景升公九泉之下若有所知,必感告慰!”关羽之后,简雍起身拱手劝道。

 “主公,子龙以为,曹贼若执意转兵樊城,樊城亦难以为拒!”

 “父亲,诸位将军所言甚是!儿臣请父亲以新野百姓为念,不若改道取襄阳,以我等兵力易取之!”就连刘封也跟着站起劝解刘备。

 一时场间众人皆群起而言纷纷劝道,唯有孔明不动声色,摇扇微笑。

 但这笑吧,笑得徐宁脑后一紧,你是军师,你可是孔明呀!这种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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