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月切了一声,拉着宋屿快快乐乐往前冲。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把两人的路给挡住。

 言昭月还没反应过来,宋屿飞快地甩开她的手,恭恭敬敬给来人行礼:“见过母亲!”

 宋屿的神情明显紧绷,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行礼的姿势极为规范,宋湘不叫起他便一直俯着身,眉眼低垂。

 在言昭月的记忆里很少见她这个所谓的岳母,似乎只是在和宋屿成亲的那天见过一面,一年多了再没见过。

 宋湘是一个外表看着十分柔和的人,比言苏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更好相处,但这只是看上去,实则宋湘是一个骨子里都严守规矩的人,不但她自己守规矩,她对她的儿子要求更高。应该说,她同时还是个重女轻男的人。

 言昭月最是讨厌这种把规矩看得极重的人,见她还不叫宋屿起身,言昭月出言道:“岳母,不知我夫郎犯了什么错,你这一直叫他行着礼是什么意思?”

 宋湘对言昭月不敢造次,毕竟言昭月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他对言府的人向来毕恭毕敬。

 此时便带着些许笑意说着:“儿媳,宋屿他作为一个男子,不该这般抛头露面,更不该在大街上同妻主拉拉扯扯,他该安分守己地待在家中做他的贤夫。”

 宋屿眼中的光暗淡下去,这就是自己的母亲,许久不见,第一面便是跟他讲规矩,从来不曾问过他过得好与不好。

 言昭月才不管宋湘怎么说,她用力拉过宋屿的手,大大方方同他十指相扣。

 宋屿一怔,就要把手缩回,言昭月偏不让。

 “岳母,你要搞清楚,宋屿他如今是我的夫郎,他想如何无需得到其他人的允许,就算你是他的母亲,你也无权过问!”

 “妻主这……”宋屿从不敢忤逆他的母亲,此时来自内心的恐惧与反抗的快感相矛盾,他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言昭月似乎从他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他那不明显的窃喜,这家伙有反骨啊!看来还有救!

 “岳母,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跟我夫郎先走了,再见咯~”

 宋湘还想说什么,但两人只留给她两个背影。

 围观的人群在正主走了以后骚动了。

 “言二小姐不像市井传的那般恶劣,她分明对自己的夫郎宠的很,果然传闻不可尽信。”

 “又是想嫁给言二小姐的一天,她刚刚护着言二郎君的样子也太美了!”

 “肤浅,你哪知道她是不是在外面装出来的,据我所知她对她郎君一点也不好,你们可不能只看脸说话!”

 ……

 “妻主,谢谢你。”走出好一段距离,宋屿僵硬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反抗的滋味真心不错。

 言昭月感受到他的喜悦,也为他高兴,人为什么要活在套子里呢,活着就该自在,她很想知道完全不受那些莫须有的规矩禁锢的宋屿是怎样的。

 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绝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以后若是你母亲还那样说你,你就直接跟她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听到没?”

 她可是宋屿的妻主,妻主啊!自然要护着他!

 宋屿定住身子,侧身同她对视:“妻主,你不怕把我惯坏吗?”

 幽黑的眼睛仿若一个漩涡,言昭月被这双眼睛深深吸住。

 她学着霸总文里的总裁语录:“我就是要把你惯坏,坏到所有人都接受不了你,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宋屿一霎那绽放出一个夺目的笑颜,微微低头在言昭月耳边说道:“我本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宋屿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言昭月的耳尖发红,红晕蔓延到脸上,升起朵朵云霞。

 这个宋屿还挺会撩的嘛。

 贾慧和蒋暗箫站在药店门口凝视两人。

 “小姐,言二小姐喜欢宋大哥,我很确定。”蒋暗箫的角度能看到言昭月大弧度勾起的嘴角。

 贾慧点头:“这样就挺好,夫妻嘛,本就应该相爱,日子才会和和美美。”

 蒋暗箫的眸色暗沉,垂着头问她:“那你和郎君呢?”

 说起自己的夫郎,贾慧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她是她,我是我,她过她的,我过我的,我们两不过是表面夫妻罢了。”

 谁都不知道,他娶的那个夫郎是个女子,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就连蒋暗箫都不知道。

 贾慧怕蒋暗箫多想,安慰道:“你莫要想多,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从今往后,我只会有你一个人。”

 “从今往后吗?”蒋暗箫喃喃自语,有些低落,他家的家境能成为她的夫侍已然是祖上烧高香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药店的欧阳娇趁着大夫给何碧之看诊,把曾亦拉到一旁,“你跟她是青梅竹马?”

 “对呀,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了?”

 欧阳娇哼一声:“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从没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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