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儿摔倒的尼姑,法号静安,与主持同辈,早已经上了年纪。

 多亏秦窈及时扶住了她,否则这一下非摔出个好歹来。

 大殿里其他尼姑,见状也急忙上前,和秦窈一起,把静安扶坐了一旁的蒲团上。

 秦窈问她:“你没事吧?”

 静安缓了一会儿,才朝秦窈道谢说:“多谢施主搭救,贫尼不胜感激。山上湿气重,我这腿脚关节时不时就会作痛,都是老毛病了,缓几天就好,劳施主挂心。”

 秦窈刚才扶住她的时候,已经顺手给她把了脉。

 再结合她的描述,秦窈确定对方是得了风湿。

 风湿又称痹病,难以治愈,发病时关节又肿又痛,严重的甚至无法动弹,极为折磨人。

 静安刚才起身时差点儿摔倒,发病的地方应该就是膝关节了。

 秦窈打算开始行医,正发愁该怎么打出自己的名声,机会这就来了。

 她能治好静安的风湿。

 她对静安道了句客气,说道:“我是医者,师太若不嫌弃,不如让我帮你看看?”

 静安的腿疾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不是没找郎中看过,药方也换过好几副,但都不怎么管用,每逢阴天下雨,两条腿该肿还是肿,该痛还是痛。

 后来,索性她也不再浪费那份钱了。

 她不认得秦窈。

 但自从秦家大小姐,破例被皇上召进太医院后,兆京中的女医也渐渐多了起来,因而,她听说秦窈是医者,并不怀疑。

 只是,并不是人人都是年轻有为的秦大小姐。

 郎中都是越老越有经验的,秦窈年纪轻轻,就算懂医术,静安也不觉得她的医术能好到哪儿去。

 但对方也算救了自己,静安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便伸出手腕道:“那就劳烦施主帮我看看吧。”

 即便秦窈已经知道她得了什么病,还是伸出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又给她诊了次脉。

 还隔着衣服,摸了摸她膝盖。

 果然,静安的两只膝盖都肿了起来,左边的那只最为严重。

 秦窈道:“我观师太的症状,应该是湿邪入体,导致的关节痹病。”

 “我恰好会一种针法,对关节痹病很管用,师太若信得过我,现在我就可以为师太施针。”

 静安的双腿越来越疼,额头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实在有点儿受不住了,又听秦窈说出的病症,和之前郎中诊断的一样,一时死马当做活马医,便答应了下来,道:“劳烦施主,和我一起去我的住处。”

 施针是要撩起裤腿,露出膝盖的。

 大殿里人来人来,偶尔还有男客,并不方便。

 因静安辈分高,大殿里的其他人对她十分敬重,闻言,一起送她回住处。

 秦窈和小莹紧跟其后。

 路上,静安问起秦窈的身份。

 碍于自己之前名声不好,秦窈没直接说自己是平王妃,只含混说自己是京中富户,夫君大病初愈,特来寺里祈福的。

 好在静安也不是追根究底之人,察觉到秦窈不想多说,也没再多问。

 静安和寺庙里的其他尼姑住在一起,她们一行七八个人背着静安回去的时候,惊动了不少人。

 静安是她们中大多数人的师伯,听说师伯病了,纷纷都赶来探望。

 一时间,静安的房间内外都是人。

 秦窈让人把静安扶到床上,撩开她的裤腿,又检查了一番,然后把手探进袖子里,借着掩饰,从空间里取出银针。

 她正要下针,却忽听外头有人大喊道:“王妃快住手!师伯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你根本不会医术,胡乱施针,不是要人性命吗?”

 “王妃?她是哪个王妃?”

 “管她哪个王妃,她如果真不会医术,这不是在作弄师伯吗!”

 人群霎时炸开了锅。

 有机灵的小尼姑,飞快地隔开了秦窈和静安。

 秦窈微微皱眉,朝大喊的人看去。

 却见水芝逸逸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莹一看见水芝,便怒声道:“怎么又是你!你都已经出家了,怎么还专爱找王妃的麻烦?”

 “不是我要找王妃的麻烦。”

 水芝看了秦窈一眼,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也是伺候过王妃的,王妃到底会不会医术,我还能不知道吗?怕不是静安师伯哪里得罪了王妃,我知道王妃性子大,从不吃亏,但还请王妃看在师伯年迈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就别折腾她老人家了。”

 “你少血口喷人!王妃偶然遇上静安师太发病,好心帮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恶人了?”小莹气得想打人。

 她又说道,“自打王妃回到兆京,就一直在自学医术,她医术好得很呢!你不知内情,就别胡乱说话!”

 水芝却道:“医术哪是什么好学的东西?就是王妃的姐姐,秦大姑娘那样的天才,也是自小就开始研习医术,过了十五岁才开始给人看病的。王妃回兆京不过才半年,就说自己能治病救人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