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过这么多的案子,只一眼便看出了周夫人的异常,只可惜周子信身在局中,眼睛像瞎了一样。

 顾醒很快领命而去,周子信一家的官司便被暂时搁置,等待绣衣卫的调查结果。

 而秦窈则接着往下公布结果。

 这次,一连念到一百多号,都没再出现什么意外,她准确地说出了每个被测者与旁人的关系。

 在场众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隐隐抵触,慢慢变成了震惊。

 更让他们感到神奇的事,秦窈的秘法不能能测出两人之间有血缘,竟然连两人之间的具体亲缘关系都能测出来。

 一连一百多人,除了最开始的周子信一家,竟然没有一个失误的。

 直到念到第188号的时候,台下的一个男子才又打断秦窈道:“你刚才只念了188号的母亲,他的父亲呢?”

 秦窈从对方身上隐隐又看到了一道绿光,实话实说道:“在场没有他的生父。”

 问话的男子当时指着身旁的女子怒骂道:“好你个刁妇,我就知道孩子不是我的种,和离!这次一定要离!”

 被他指着鼻子的女子却毫无惧色,冷笑道:“好啊,和离之前,先让你家把欠我家的六十万两银子给还了,看在欢儿叫了你这么多年爹的份上,利息我就做主不要了。”

 “你!”男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敢怒不敢言,最后竟是自暴自弃地啊啊大喊了两声,然后直接跑开了。

 女子则一脸坦然,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声毫不在意,朝台上的姬长夷行了一礼道:“妾身有些家事要处理,还请平王殿下能先放妾身一家离开。”

 姬长夷对她点了点头,对方便带着一众家仆施施然离开了围场。

 对方的言行,算是默认了秦窈的检测结果。

 经此一事,大家对秦窈的秘法更加相信,同时看向周子信的目光,也越发同情起来。

 而周子信早已经松开了怀里的夫人,脸也黑成了锅底。

 恰在此时,顾醒带着一男一女回到围场,向姬长夷禀告道:“殿下,这两人一个叫赖六,一个是他的继室胡氏,也是周夫人先前的贴身丫鬟。

 “两人作证,周夫人和她兄长的户籍文书是伪造的,周夫人本是水云县一位员外的小妾,因和一个乐师好上了,两人便卷走了员外的一些财物,偷偷私奔,靠着伪造的户籍文书,一路辗转来到兆京。

 “又因为路上花光了银子,穷困潦倒,便把跟着一起逃亡的贴身婢女,卖给了赖六做继妻。赖六对年轻貌美的胡氏十分满意,便又给两人指了条明路,设计撮合了周夫人和周大人。

 “周夫人与周大人成婚不久,周夫人的姘头便以周夫人兄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周府,直至如今。”

 被带来的胡氏怨毒地看了周夫人一眼,紧跟着也说道:“奴家可以作证,周夫人在与周大人认识前就已经有了身孕,正因为两人怕养不起孩子,这才联合赖六,找周大人做了冤大头。

 “奴家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她跟着周夫人一路逃亡,是真把对方当成主子的。

 可明明是那乐师想要占她的便宜,周夫人却认为是她勾引了乐师,转头便把她卖给了一个老鳏夫。

 这几年来,她在赖六手里受尽了折磨,孩子都滑掉了两个,早恨透了他们三人,若不是赖六看她看得严,不等绣衣卫来,她早就去周家揭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