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皇子的随从找上二皇子的时候,为了避免表明身份后的尴尬,秦窈趁机悄悄骑马走开,并且在不远处,碰上了与她相向而行的姬长夷。

 她立刻催马迎了上去,看了眼姬长夷走来的方向,犹豫着问道:“方才射中猎狗的,是殿下吗?”

 “什么猎狗?”姬长夷疑惑挑眉,“方才我一走神,便不见了你的踪影,四处找了你许久,这才刚遇到你。”

 秦窈观察着姬长夷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不由呢喃出声:“真不是吗……”

 难道真是自己一箭射穿了猎狗的脑袋?这就是常说的,人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无限潜能?

 秦窈想来想去,仿佛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勉强解释了。

 姬长夷见她神色有异,便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窈也没隐瞒,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姬长夷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此事怕没那么简单。

 “围场虽然不禁止带猎犬,但为了安全起见,每年夏狩时,就是稍微凶猛一些的动物,都会在狩猎前,被禁卫们驱赶出林子。像你形容的那般体格的猎犬,是绝不允许进入围场的。

 “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先回行宫。”

 秦窈刚刚经历过生死瞬间,也没了继续玩乐的心思,便点点头,跟在姬长夷身后出了林子。

 姬长夷把秦窈送至行宫,立刻便召集了在场所有的绣衣卫,点出十几人,护送秦窈先行回王府。

 他则继续留守围场,把剩下的绣衣卫和看守围场的禁军,混编成几队,令他们结伴进入林子,疏散尚在林中狩猎的人,同时检查林中是否还有其他猛兽。

 皇子在围场差点儿被猎狗咬死,还是最有可能被立为皇储的皇子。

 围场众人被疏散的时候,虽然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也知此事干系重大,倒是都很顺从地离开了。

 少顷,绣衣卫狄英,悄悄带着一支染血的箭,呈至姬长夷面前道:“殿下,箭找回来了,属下很小心,并没有让旁人发现。”

 姬长夷瞥了一眼,确定是自己先前射出去的那支,便点头道:“销毁了吧。”

 狄英应下,却迟迟没动。

 姬长夷问他:“还有何事?”

 狄英面上几经纠结,最终豁出去了似的说道:“殿下,属下不明白,明明是殿下救的二皇子,为什么要把功劳让给王妃。

 “贺家是皇后母族,一直对殿下多有针对,现在殿下救了二皇子,看在这份恩情上,不说要他们报答什么,至少能让那些依附贺家的御史,少参殿下几本。”

 平王在外的名声之所以如此不好,什么活阎罗、把人剐成血葫芦这些,最开始都是从那些御史嘴里传出来的。

 虽然皇上现在宠幸平王,并不在意这些,但平王到底不是皇上亲生的,难保听多了,不会心生芥蒂。

 狄英是姬长夷的心腹,自然事事都站在姬长夷的角度考量。

 姬长夷却道:“本王杀了贺家家主两个儿子,与贺家早已是不死不休,若他们知道二皇子是本王救的,会不会感激我另说,却肯定会疑心我另有阴谋。

 “但平王妃不同,她才刚嫁进平王府,又是皇后亲自赐婚,贺家人不会怀疑她。

 “上次在凤仪宫的事,是我连累了她,这次就算做是补偿。有了二皇子救命恩人这层关系在,贺家和皇后便不会再动她。”

 狄英想了想,虽然觉得姬长夷的话确实在理,但还是没忍住又说道:“殿下为王妃如此用心良苦,也该让王妃知晓才是。”

 姬长夷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狄英顿时一抖,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可就在他以为平王要怪罪他的时候,却听平王缓缓说道:“她如果知道真相,便不会领受我的这份‘用心’了。”

 ----------另一边,被两人谈论的秦窈,在绣衣卫的护送下,平安回到了平王府。

 秦窈刚回到自己的梧桐苑,就听见一阵哭闹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叫骂。

 她皱了皱眉,问今天一直留在府里的小莹说:“这是怎么了?谁在那儿如此吵闹?”

 提起这个,小莹便撇了撇嘴道:“除了表公子带回家的那个小老婆,还能有谁?

 “仗着肚子里有货,便不把正室夫人放在眼里。从她住进王府,表少夫人够忍让她的了,她却还不满足,有事没事便去少夫人跟前挑衅,今天恰好被谢夫人撞见,便狠狠责骂了她一通。

 “她倒是欺软怕硬,还知道这里是王府,是谢夫人当家,被谢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吱声。可等回了自己院里,这不就又撒起泼来了。”

 提起谢允书的小老婆,小莹语气颇为不屑,最后还不满道:“真是让人厌烦,她们自己吵也就算了,还连累王妃也不得清净。”

 “等会儿把屋里的门窗都关严实就好了。”秋容在旁说道,“王妃在围场又是骑马又是射箭的,想也累了,不如用些膳食,先小憩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