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窈为嘉贵妃摆好姿势,想了想,又把桌上的杯壶收进了医院空间。
她怕门口会有嘉贵妃的人守着,便轻手轻脚地绕到后窗,打算从后窗跳窗离去。
谁知刚一打开窗户,却正对上一道人影。
虽然是个熟人,但还是吓了秦窈一跳:“顾副指挥使?你怎么会在这儿?”
窗外的顾醒,也不防秦窈会突然从里面打开窗户,愣怔了一下,才收回要捅破窗户纸的手,小声解释道:“方才我见嘉贵妃宫里的人,鬼鬼祟祟去了太医院,拿了些药却并未登记,又听说因为十一皇子的病情,县主同嘉贵妃生了些龃龉,便担心嘉贵妃会对县主不利,这才赶过来看看。”
他放才凑近窗户,便是想要探听屋内的情况。
此刻后窗半开,他一眼瞥见床上的情形,立刻便收回了视线,已然把方才屋内发生的事猜了个大概。
他虽对秦窈的手段略有些惊讶,但眼下并不是叙话的好时机,便长话短说道,“县主无恙便好,这附近的人早已经被我支走,县主可从后窗离开,去六公主处逛逛,六公主与殿下一向交好。
“殿下离京前,嘱咐我要好生保护县主,还特意安排我进宫轮值,为贺皇后守制这几日,我都会留在宫中清河殿,县主若遇到什么难事,尽管去寻我。”
因为昨晚平王的那句誓言,顾醒心里其实对秦窈是有些偏见的。
殿下能找到一生所爱,他自然为殿下开心,但他却不希望,殿下的所爱成为殿下的软肋,更为殿下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即便心有隔阂,殿下吩咐过,他仍会尽心尽力保护好秦窈,面上无一丝怠慢。
他边说,边小心护着秦窈,从后窗翻到了屋外。
秦窈因为顾醒最后的那番话,心有触动。
姬长夷远赴岭南处理叛乱,在如此焦头烂额的时候,竟仍不忘惦念着自己。
因为姬长夷可能对自己隐瞒了他去岭南的真实原因,而产生的些微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她想要更快见到姬长夷了……
她在顾醒的掩护下,小心避开人,直接去到了六公主的住处。
上次贺清姿溺水,秦窈为了救人弄湿衣裳,姬长夷特意为她找来的披风,便是六公主的。
之前制作的口脂,还剩了许多在空间里,她便取出一套,前去致谢,顺便,也为自己做个不在场证明。
六公主见到秦窈,略有些吃惊,但还是把人请进了屋里,客气地问道:“县主突然造访,可是有什么事?”
秦窈把口脂呈上道:“上次公主借我披风,我却一直没来得及感谢,我几罐口脂是我亲手所制,颜色与寻常不同,还望公主喜欢。”
六公主身边是不缺脂粉的,因而对秦窈的这份谢礼,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秦窈特意说了颜色与寻常不同,她还是客气地接过来,随手打开一罐看了看。
她打开的那罐恰好是豆沙色,只一眼,六公主便爱上了这种颜色。
她立刻又把剩下的几罐也全都打开,见全都是时下没有过的漂亮颜色,忍不住挑出一些在手背上试了试,越发觉得喜欢起来。再开口与秦窈说话时,便多了几分热情。
二人寒暄一阵,秦窈算着时间,突然长叹口气道:“可怜见的,十一殿下这次伤得不轻,嘉贵妃很是伤心。”
六公主听秦窈提起十一皇子,神色也有些伤感,问她道:“我听说是县主为十一弟医治的,不知十一弟现在情况如何?”
“人略好些了,先前在昏睡着,这会儿应是已经醒了,”秦窈顺势说道,“公主若是担心,不如趁这会儿刚好过去看看?”
六公主本就有此打算,又听秦窈说这会儿时间刚好,索性便同秦窈一起前往嘉贵妃处。
----------与此同时,嘉贵妃宫中。
嘉贵妃的心腹宫女心蕊,对秦窈的离去毫不知情,她把四皇子引到偏殿,先对着面前的房门敲了两下。
片刻后,屋子里并无动静,心蕊知道,肯定是嘉贵妃已经做好布置,提前离去,屋里只剩下昏迷中的秦窈了。
于是,她对身旁的四皇子道:“安阳县主想独自同殿下说话,殿下快进去吧,别让县主等急了。”
说着,便主动退了下去。
因为做的是亏心事,嘉贵妃早早便支开了偏殿的人,心蕊这一退下,四周便彻底无人了。
四皇子四处一看,再结合方才心蕊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面上不由暧昧一笑,这才推门进屋。
进屋绕过屏风,撞入眼帘的便是一只雪白的膀子。
四皇子眼神微闪。
他猜到秦窈叫自己来,是想故意撩拨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贺皇后守制期间就勾引他做那档子事!
他一边暗骂了句骚货,一边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在那条露出的手臂上摸了两把。
“我人来了,你怎么还拿背对着我?”说着,他便又用另一只手,把面朝里侧躺的人给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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