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遭凝着浓重阴霾,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本书男主涂曜,逼宫夺位,征服六国后最终实现大一统。

 只是此人有多大征服力,就有多大的毁灭力!

 楚稚全身都在叫嚣危险,只想拔腿一跑了之。

 可他不能!

 决定他生死的,就在须臾之间!

 “我……”楚稚情急之下顾不得思索:“谁说本公主要退婚?”

 “公主!”侍女挤眉弄眼的暗示,落在楚稚眼中就是在疯狂作死:“您过大礼的东西都没收,当然是退婚的意思啊!”

 本朝律例,正式送聘礼时,男方会奉送礼金和大雁到女家,谓之纳征,也称“过大礼”。

 因宝华公主早已至雍国,涂曜便直接将礼送到了楚宝华府邸中……

 “你们送来本公主就要收吗?”楚稚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学着用作精的方式救场:“本公主只不过是把你们的大礼退回去了而已,你们再送一次很难吗?”

 听了前面那句话,涂曜身后的侍卫皆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愤怒,可到最后却都懵了。

 再送一次?

 宝华公主如此羞辱主子,不就是为了取消婚约吗?

 怎么还让他们再送一次?

 “公主并未将大礼还回。”涂曜语气冷漠的陈述事实:“而是将金子分给了宫女,将大雁扔去后院喂狗。”

 涂曜坐在轮椅上轻勾唇角,他眉目矜贵,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缓缓摩挲拇指。

 楚稚全身一个激灵——

 他记得剧本里的这个小动作,但凡男主一擦扳指,人定然就没了!!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男主摩挲扳指的速度堪比磨刀……

 可见男主对他这个还未过门的未婚妻有多深的杀意……

 楚稚真的快哭了。

 毁喜礼即使放在平常人家,也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皇家。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沿着作精的路子曲线苟命。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扔了那些成色上不得台面的金子,就让殿下气得面目全非了吗?”楚稚斜睨一眼,昳丽的眼尾满是嚣张:“本公主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美人,难道这就是殿下的诚意吗?”

 “至于那大雁……”楚稚拿出做演员的自我修养,尽量朝作精靠拢:“毛发污浊半死不活,不扔去后院,难道还要供起来?!”

 “不过这只是给殿下的考验而已,殿下误会了。”

 言外之意,他没想过退婚,只是想作一把。

 说这番话的时候,楚稚一直硬着头皮没敢看威压感十足的男主,他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蠢蚂蚱,下一秒就会被男主提起腿扔出去。

 涂曜眯眸,谁不晓得宝华公主甚是骄纵,吃茶要陈年雨水,点心上都要雕花。

 如今一看,得就是作威作福的祸水模样!

 连成亲都作天作地!

 涂曜早在战场上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考验?”

 楚稚面上不屑,心里已经给自己点好了三炷香:“是啊,殿下如今落魄,本公主没有反悔婚事,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情谊,难道殿下身为本公主的未婚夫,还弄不来几两金子和两只雁子吗?”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等殿下的礼数周全了,再议成亲也不迟。”楚稚如同高傲的小孔雀,施恩一般鼓着脸颊道:“实不相瞒,本公主已经想好了,你不利于行,本公主成亲之后,会替你打理王府的财产,若是心情好,也能推着你去领地上看看日头……”

 涂曜淡淡挑起入鬓的长眉,目光冷冷打量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明眸如星,因未挽发,发丝慵懒的垂到腰际,宛如勾魂摄魄的精魅。

 她亦极有心计,大红纱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裸露在外的漂亮的锁骨,如春日振翅欲飞的蝴蝶。

 涂曜移开目光。

 皮囊是好看些,却惯会异想天开——

 她哪里晓得,半年之内,她的母国,将会在铁蹄之下化为灰烬。

 还在觊觎自己身为秦王的产业?!

 真是可笑。

 至于楚稚,即将原地窒息了。

 他不能退婚!

 退婚是决裂的开始!

 只要有这个未婚妻的名义在,他和男主的关系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也只能赌,毕竟此刻退婚,对男主的处境也并无好处。

 二人眼神对视。

 一个灼灼生华,一个冷淡如冰。

 涂曜眸色深深,终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会差人再纳征一次,公主莫不要再出纰漏。”

 楚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终究是赌赢了一次。

 *

 楚稚浑浑噩噩的躺回了床上,望着那侍女就气血上涌。

 “你!你是谁送来的!”

 是不是要故意害他?!

 那侍女不过十二三岁,大惊失色道:“我从小就和您一起长大,是您说不想和三皇子结婚,要姝儿用言语刺激他……姝儿刺激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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