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草???

 楚稚一怔。

 他意识到了殿内经常有一股如河畔芳草的香料味,袅袅清香经久不散,没曾想……竟然和自己的体征有关。

 也是,这身子如今已经十四五了,但喉结却极为平缓,显然是通过特殊手段抑制了体征。

 楚稚低声道:“这个香用多了,身子还能恢复吗?”

 “殿下放心,停香之后,没什么隐患。”

 楚稚微微点头,缓步走上了马车。

 *

 诗会在皇家园林东苑举行。

 正是春日,花朵簇簇盛开,七里香如瀑布一样垂在明亮的日头下。

 参加诗会的贵族和学子们,就在此处借假山之势,曲水流觞。

 诗会此时已经开始进场,学子们三两成群,议论着之前写下的诗文和京城逸事。

 忽然之间,喧闹的人群登时安静下来。

 众人回头看,才发现是众人簇拥着宝华公主来了。

 她站在鎏金华盖之下,烈日被遮去了大半,丝毫照不到她身上。

 一身曳地的绯色裙衫,随着春风荡起轻柔的潋滟。

 她五官昳丽肌肤如雪,在春阳下更是泛起莹润的灼灼光华。

 以至于出现时,全场都有一瞬间的屏气凝神。

 可宝华公主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滞,甚至还对灿烂春阳懒散眯了眯眼眸。

 她好像从不关心周遭或艳羡或探究的眼神,只关心今天的日头大不大。

 只是楚稚也根本来不及如何,已经有不少年轻学子蜂拥而至。

 这些学子都是听说了宝华公主葬雁一事,美人葬雁,令他们神思不已。

 “听说公主白衣葬雁,还为雁子做赋,真是让人感佩啊!”

 “是啊是啊,公主玲珑心肠,想必这次诗会也定然会大放光彩。”

 听着这些人的吹捧,楚稚只觉得啼笑皆非。

 也是此时才逐渐意识到,黛玉葬花为何能被历代的名士传颂。

 谁不喜欢美人呢?

 倘若是会玩行为艺术的美人,就更让人倾慕了。

 也许若干年后,在这个世界,就会留下公主葬雁的传说。

 想到此,楚稚不由得勾起唇角。

 姜泠在一侧看到此场景,却暗自握拳——

 这次诗会本是他大放异彩,受众人簇拥的时候。

 谁知半路杀出个楚宝华,把他所有的风头都夺了去。

 但想必也只是此时罢了,毕竟再过片刻开了诗会,还是要看谁的诗更胜一筹。

 除了楚宝华,宴会上最受簇拥的还要数二皇子涂御。

 今上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三皇子威震边关令人胆寒,但如今双腿俱废,想必眼前这位二皇子,再过几日就要入主东宫了。

 再加上和戎马骑射的三皇子相比,二皇子更通词律,又向来礼贤下士,这些文人们更偏向二皇子一些。

 不少学子围着二皇子一阵寒暄。

 片刻,人们自动分出一条路来。

 华盖移动,楚宝华笑吟吟的从人群中向此处走来。

 雍国民风开放,来参加诗会的男女都有,但大部分女子仍矜持的坐在小楼之上,偶有才女也是覆着面纱流连。

 全京城也只有一个楚宝华,张扬,明媚,无拘无束。

 二皇子深深看了楚稚一眼,才笑着寒暄:“表妹也来了?”

 她五官精致,披帛松挽,谁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都无法移开。

 楚稚也笑吟吟的寒暄:“是啊,表哥来得好早。”

 楚稚刚落座,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少年。

 他十四五岁,鼻高眉深,身量高大,如春日下奔跑的小豹。

 “宝华!”男孩丝毫不客气的开口:“二哥哥压箱底的宝贵药材,你怎么都给秦王送去了?”

 楚稚挑眉,想起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五皇子涂跃。

 涂跃是男主唯一的嫡亲弟弟,但他和男主的关系始终在冰点之下,反而和二皇子走得更近一些。

 这倒不是结党营私,涂跃向来无心皇位之争,向来义气开朗,说白了,纯粹是看不惯他哥阴恻恻的性子。

 他和宝华公主关系甚好,常常聚在一起,没少谈论如何对付男主这种作死话题。

 原书里,男主继位后,将涂跃打发去给先帝守灵了。

 楚稚懒洋洋接口道:“给他不行么?他毕竟……是我未婚夫啊?”

 “未婚夫???”涂跃震惊望她:“所以你是真的准备和我们决裂,履行婚约,和涂曜成婚了么?”

 楚稚无奈地按按太阳穴。

 他并未打算给自己安一个痴情人设,免得太过崩人设,再节外生枝。

 望着涂跃泫然欲泣的模样,楚稚道:“……本公主给他送药也不是关心他的意思。”

 涂跃:“?那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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