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是他多想了么?怎么愈发觉得如今的楚宝华含沙射影呢?

 但碍于温润的君子人设,二皇子也只能憋出温和的笑意,匆匆告辞离去。

 楚稚望着那铩羽而归的三皇子,幸灾乐祸的咧了咧唇角。

 *

 身后响起几声疏懒拍掌,伴着低沉笑意:“看不出,公主竟如此伶牙俐齿。”

 楚稚回头,涂曜稳稳坐在轮椅之上,冷硬的眉梢眼角皆是淡淡笑意。

 也不知他来此多久了。

 一众将士皆齐齐屈单膝行礼:“拜见将军。”

 涂曜滑动轮椅,渐至廊下:“二皇子怎会到此地?”

 “听闻二皇子是想看看这里的形制,也许是巧合?”

 “巧合?”涂曜冷冷道:“还是人谋?”

 “右虎卫,暗中联系二皇子府细作,仔细查问二皇子今日行踪。”

 “属下明白!”

 “卫凌,今日京营有兵士寻衅滋事——本王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相拖,你去查此事,查出背后之人,先按兵不动。”

 京营素来平静,今日一大早却有兵士互殴,若不是自己赶去京营,也不会耽搁时辰无法及时赶来。

 “属下遵命!”

 楚稚侧眸。

 涂曜坐在轮椅之上,仍含笑闲看庭前落花,发出的几道命令,却足以让京城乃至天下风云变色。

 有些人坐轮椅都给人坐龙椅之感……

 楚稚看他气定神闲,忍不住哼道:“殿下既然早来了,为何也不出声,倒是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他本想再哼唧几句,看到男主眼神扫来,登时有点怂。

 涂曜打量眼前人:“嗯,的确是个凶巴巴的小老虎——是谁说的,乖巧些才有肉吃”

 楚稚气哼道:“我又不是阿旺——还有,本公主说你这儿的仙鹤像鹌鹑,丑得要命!”

 涂曜低低一笑。

 他的小未婚妻,嘴上句句都是嫌弃,可细品之下,字字都是防护。

 那么纤细娇贵的身躯。

 却用她独特的骄纵方式,守住了这片别院。

 夕阳西下,二人目光对视。

 涂曜终于缓缓开口道:“公主为何如此维护这别院?”

 楚稚一翻白眼,理所当然:“本公主夏日里受不得热,冬日里受不得寒,成亲后自然不愿住在挤挤攘攘的京城里,若是二皇子带着那些臭男人进去,难道你还会花银子再给我建一个吗?”

 说罢,楚稚都佩服自己,这作精味儿越来越对了。

 涂曜沉思道:“……只有这些?”

 楚稚冷哼一声道:“而且……那是我们成亲的喜宅,怎么能让旁人踏足呢?”

 涂曜眯眸,眼前人澄澈的眼眸没有任何遮掩,如日光直接射落在心头。

 涂曜微微握紧拳头——

 她还不晓得,此处不是为她准备的喜宅。

 而是冰冷的金戈甲胄。

 就连这婚事,也只是方便自己夺宫的借口罢了。

 “我们的喜宅,的确不能让旁人踏足。”涂曜滑动轮椅,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吩咐道:“别院的金砖和仙鹤,就按公主的喜好改建。”

 楚稚翻翻白眼,懒得陪男主演戏。

 这地方明明就是个幌子,还要装出这爱妻的模样!

 此时,腿边的阿旺也开始哼唧哼唧的叫了。

 楚宝华看了看日头,摆摆手就要走:“阿旺的小肉干没带,本公主要回府喂狗了。”

 涂曜:“……”

 她那模样气定神闲,倒像是来遛狗,顺便把二皇子气走了。

 也好像和他说话,倒不如回去喂狗重要似的!

 秦王府邸

 涂曜一回府,就召见了做肉食的厨子。

 “你去向打听养宠的公主贵女们打听,她们经常会喂狗儿方形小肉干。”涂曜一本正经的认真道:“很便携,你去做来呈给本王。”

 陆徽:“???”

 千钧一发,竟然……召见一个厨子?

 涂曜又吩咐道:“那小肉干,要装在本王的暗袋里装几个!”

 想了想还认真吩咐:“每个衣裳都要装,朝服亦是!”

 陆徽不死心的确认:“……殿下要的是是小肉干,还是小肉干形状的暗器?”

 涂曜只觉得向来聪敏的属下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瞪眼强调:“都说了是小肉干,要香喷喷的小肉干!”

 陆徽摸摸脑袋:“……属下这就去办。”

 他没听错吧,殿下那些袋子不都是要装保命暗器的么。

 殿下如今换成小肉干不说,还要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