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这件事必须查,而且是彻查!

 皇城脚下,净山寺外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其他地方呢?

 又或者说,皇宫呢?

 吴勇达还半跪着,昭帝面无表情,没叫他起身,半晌后才道,“谢平!”

 声音稳稳的,不见丝毫起伏,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昭帝动怒了。

 听到自己名字,谢平立马站了出来,拱手,“臣在。”

 “火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将来龙去脉查清楚,有情况随时向朕禀报。”

 “臣遵旨。”

 吴勇达一直低着头,没人看到他此刻紧拧的眉头。

 这种事一向都是他负责,昭帝突然交给谢平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明白,头顶再次落下昭帝中气十足的声音,“别跪着了,站起来吧。你首要任务是保证朕的安全,调查一事就别插手了。”

 吴勇达压下心底的不安,“是。”

 火药是凌晏点燃的,火是殊九放的,宅子早已化作尘埃,查应该是查不出什么来。

 他抬头,不经意和淑妃对上,两人极有默契得挪开视线。

 “咳咳,”昭帝以拳抵唇,低咳两声,“好了,夜已深,都散了吧,明日听方真大师讲完经,就启程回宫。”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剩余的人也四下散开。

 凌祈经过凌晏身边,驻足问道,“怎么没见苏姑娘?”

 凌晏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在我房间休息。”

 “……”

 一个婢女在主子房间休息,还能是什么情况?

 凌晏表情不辨喜怒,说完就走,倒让凌祈有些拿不准了,莫非吴勇达没有得手?

 下属两刻钟前曾回来禀报,说看到凌晏匆匆下山,现在凌晏都回来了,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凌祈一路走一路思索,回到住处,推开房门,眼前赫然一具倒挂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着他。

 正是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下属。

 凌祈紧了紧拳头,明明在生气,嘴角却翘了起来。

 ……

 高术费了好半天才给苏音把伤口处理好,正洗手,凌晏直接推门进来,“如何?”

 “伤口不深,不会留疤,”高术一边擦手一边嘱咐,“就是最近别碰水别吹风,吃喝也得注意,少食辛辣。”

 凌晏见苏音没骨头似的靠在床头,嘴唇还惨白着,“还有呢?”

 “中的mí • yào 有点多,最近没什么力气很正常。说起来还是怪她内力太强,这药啊,专针对高手,普通人症状就会轻很多。”

 高术把自己的小药箱背好,临走时又回头道,“明天下山我去抓几服药,喝下就没事了。”

 他打了个呵欠,大步迈出门槛,还贴心地关好门。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嗯……是个秉烛夜谈的好时机。

 高术走后,房间里静悄悄的,苏音有些困,但凌晏没走,也就强忍着睡意朝他看过去,见他站在原地,于是展颜,“我这个样子吓到殿下了?”

 她脸上有一道伤口,血早已止住,上了药,淡黄色的药粉扑在她白皙的脸上界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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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