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先前时机不成熟。

 即使他知道哪些是侯府的眼线,也无法第一时间动手。

 但现在不同,即位一年,他已经不再惧怕侯府的桎梏,索性趁着这次直接撕破脸,敲山震虎。

 陈梓玉再矫情,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慌忙道,“陛下,我爹绝对没有想要监视陛下的意思,爹肯定是想保护陛下的!”

 “这般保护,孤承受不起!”

 魏子渊余怒未消,眼底似乎都能冒出火光,“是不是把孤从龙椅上拉下来,换你爹去坐,才是最好的保护?”

 “不是的……”

 陈梓玉还要解释,魏子渊却已经不愿再听下去,转身就走。

 她想要追,却被突然出现的葛樟拦住了,“娘娘,您还是先回宫吧。”

 陈梓玉眼睁睁地看着他朝含青宫的方向而去,却无法阻拦。

 听完魏子渊刚才的一番话,她心中的委屈早已被恐惧压了下去。

 陛下担心侯府谋反……爹怎么能在皇宫安插人监视陛下呢!

 等葛樟追随魏子渊而去,她才回头看向小瑾,脸上泪痕未干,勉强稳住声音,“传信回侯府,让我娘进宫一趟。”

 ……

 第二日,平都主街道,一人着白衣,拽着缰绳,骑马飞驰而过,惹得百姓纷纷往街道两边躲,生怕撞到。

 一人一马迎着朝阳,身披霞光,直接往皇宫赶。

 “吁——”

 到宫门口,魏然猛得一用力,马儿发出声嘶鸣,前爪腾空,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停下。

 魏然翻身落地,长袍一撩,将马儿交给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大步往里走。

 他生得眉清目秀,不肖似先帝,更像生母,整个人透着一股放浪不羁的江湖侠客气息。

 常年游历在外,眉宇间染着些风尘气,但身为皇家子弟骨子里的矜贵还是不会轻易被世俗磨平。

 早几天他就往平都送了信,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回来,见到他也不诧异,纷纷行礼。

 只是魏然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熟人,竟然会是陈梓玉。

 两侧是高高的宫墙,陈梓玉身后跟着一众宫女侍卫,而魏然则孤身一人。

 避无可避,他眼皮微抬,走上前,并未行礼,只淡淡地招呼了一句,“昭仪娘娘,许久不见,怎么感觉……憔悴了些呢?”

 陈梓玉昨天才和魏子渊闹了矛盾,夜间辗转反侧,根本没休息好,自然不如平常有精神。

 她已经尽量用粉遮掩,但还是被魏然一语道破。

 “逍遥王出去大半年,是越发心直口快了。”

 陈梓玉都不知哪里惹到了魏然,总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

 魏然笑着叹了口气,无奈道,“本王一向学不惯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如有得罪娘娘的地方,还请见谅。”

 “无碍,本宫又不是小气之人。”

 “呵呵……”

 一句轻哼就这么从他唇齿间溢了出来,陈梓玉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对方道,“皇兄还在等我,就不跟娘娘闲话了,改日再聊。”

 说完,大踏步,头也不回地经过陈梓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