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陈寥心中的第一念头。

 在这些暗卫出现后,侯府的侍卫才匆匆赶来,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院子里的氛围顿时添了几分肃杀。

 刀剑森寒,气氛降至冰点。

 寂静中,只听得一声巨响,伯府的大门直接被人撞开。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结实的木门竟然直接碎成了两半。

 这动静足以将附近宅子的人吸引过来,纷纷起身披着衣裳去查看。

 一看伯府门前闹嚷嚷的,又是火光又是剑影,顿时把脑袋收了回去。

 看热闹哪里抵得过命重要?

 权贵们斗法,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以掺和的。

 还是回去睡觉吧。

 凌晏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带着人把伯府的门给破了,裹着浑身寒气走到后院。

 长风跟在他身后,看着被绑在桃木架上的苏音,一时也怒了。

 东宫的人,怎能随便被人欺负了去?

 他刚要去解开捆住苏音的麻绳,身边的人更快。

 凌晏直接抽走了他腰间的长剑,飞身上了台子,斩断麻绳。

 苏音浑身疲软,没了麻绳的束缚,眼见就要往地上倒,凌晏赶紧伸手搂住她,让她贴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样?”凌晏语气染上了焦急。

 苏音摇摇头。

 虽然方真大师送的符确实保护了她,但她也并非丝毫无损。

 尤其是现在,何道人作法停止后,袖口的温度也逐渐散去。

 她浑身隐隐如针扎。

 “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他见苏音根本站不住,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

 苏音瘦瘦小小的,抱起来没什么重量。

 凌晏没费多大力气,抱着她足尖轻点,落在地上。

 苏音整个人窝在他怀中,疲惫地阖上眼。

 桌案上的一炷香刚好燃烧殆尽,残烟袅袅,消散在风中。

 凌晏冷眼瞧着站在一旁不敢作声的母女,视线兜转一圈,最后落在陈寥身上。

 “伯爷今日想悄悄地把事情办了,我今日便也悄悄地把事情办了。”

 他眼皮微微下压,明显是起了杀意。

 长风这个时候是万不敢说话的,偏偏怀中的人拽了拽他的衣袖。

 凌晏眉头一蹙,垂眸看她,“怎么了?”

 “殿下,这里让我觉得不舒服。”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

 凌晏抱着她大步往门口走,朝长风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来处理。

 周围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走了两个,剩下的还站在原地。

 陈寥以为今日免不了一场恶战,谁知长风并不拔刀,只是冲着暗卫吼道,“砸!”

 中气十足。

 砸?!

 陈寥还没反应过来,训练有素的暗卫便开始砸东西。

 但凡侯府中能见到的,不管是贵重的还是便宜的,都免不了毒手。

 犹如蝗虫过境。

 一群暗卫干起强盗的事情来,丝毫不手生。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足足半个时辰在停下。

 将东西砸完后,长风也不逗留,一句话没说,带着人直接离开。

 还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的。

 陈寥全程沉默,嘴角忍不住抽搐。

 等人都撤走后,陶怡才跑过来扶着他,“老爷,他们也太过分了些……老爷!老爷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