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枫不联系他的原因很简单。

 虽然主子是伯乐,发现了金鸿的才华,可金鸿说到底还是给魏子渊办事,替魏子渊筹谋划策。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从前的恩情。

 但今天这一趟却是非来不可。

 金鸿知他有话要说,又知他心存警惕,遂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防我,也防得这般严密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忘恩负义之徒?”

 念卿对他的恩,他不曾忘记。

 可要他反魏子渊,又难如登天。

 原本一年前他就想归隐,随便找个小村子窝着,余生便这么度过。

 但魏子渊不放人,且他的再三推辞已经惹恼了他,再说下去,只会被囚禁起来。

 所以他才折中,拒绝入朝为官,而是在闹市中要了处小宅子。

 想着至少秦枫还在,她留下的势力便不会轻易散去。

 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没想到,一晃就是一年了。

 秦枫并没有被他的怒气所影响,只淡淡地应了声,并不想去细究,而是直接说明来意。

 “我要红石散的解药。”

 又是红石散。

 多年不曾听到的药名,最近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这不得不让金鸿生出怀疑。

 凌晏要解药去救身边的人,那秦枫呢,他要去救谁?

 当年,虽说药方被泄露,但也并非轻易能制得。

 里面的许多药材,可能一般人连名字都不曾听说过,且大半都十分名贵。

 可以说,红石散的制备不易,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那么多人中毒。

 除非……除非这两人要解药,都是为了一个人。

 “可以,”金鸿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但是我有个条件,你要告诉我,这解药是为谁而求的?”

 秦枫:“……”

 “是不是太子身边的那个婢女?”

 金鸿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就连他都觉得苏音的行事做派很像念卿,秦枫这个时常跟在她身边的属下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见金鸿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秦枫突然绷不住了,无奈一笑,“看来你脑子还没生锈。”

 “……多谢。”

 金鸿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并未就此揭过,“你为什么会替她求药?”

 他眼底的怀疑愈发浓烈,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这件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秦枫不准备和他解释,“宣周的人还有两天便会离开,希望你届时已经准备好了解药。”

 人在平都,送药之事再怎么都会好办些。

 金鸿见他不愿意说,也知道勉强不来,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秦枫来得快,去得也快。

 魏子渊的人没有发现凌晏的踪迹,但对秦枫一直关注着。所以在他刚离开宅子,葛樟就已经把消息带回了宫里。

 魏子渊靠在椅背上听完,眉头蹙起,“秦枫找完他之后呢,他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葛樟回禀,“没有,金先生照旧折腾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累了就喝茶下棋,一切如常。”

 这些是金鸿每日必做的事情,有时候他还会用花瓣熬一些花浆,或者做些蜜饯。

 所以哪怕他今日已经开始着手制药,暗卫也没发现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