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侯正赶着要去广济寺接夫人和妹妹,正巧瞧见走在前头的谢纾,快步走上前道:“微臣正要去广济寺,王爷可要一道去?”

 末了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殿下也在。”

 谢纾还有事要去一趟京郊军营,冷淡回绝了平宁侯。

 “她身旁有婢女、护卫、车夫,不必我接。”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的时间不会浪费在这种没必要的事上”的意味。

 平宁侯:“……”成吧。

 谢纾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朝京郊军营而去。路上谢纾静静翻起了折子,正看得专注,马车车轮轧到了路上石子,引得马车一颠。

 这一颠,从车座缝隙里掉出一只缠金丝南珠耳坠。

 谢纾顿了顿,伸手捡起那枚耳坠。这耳坠因是上回明仪坐马车时遗落的。

 自那日过后,他们确有些日子没见了。谢纾闭了闭眼,这段关系需要维系,却也该多费心一二。

 何况今日又是朔望日……

 谢纾捏了捏耳坠上圆润的南珠,朝坐在车帘外的乘风问道:“这几日宜园可有何事?”

 乘风没明白自家主子想问的不是宜园本身,而是是住在里头的人,只老实答道:“宜园在修葺。”

 谢纾扶额,低叹一声:“那长公主呢?”

 乘风随口道:“殿下在宜园。”

 谢纾:“……”

 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问了和没问一样。谢纾揉了揉眉心,好半晌沉声道:“改道。”

 乘风:“不去京郊军营了吗?”

 谢纾:“去广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