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体恤道:“子韧夫人有孕在身即将临盆,不便远行。此事有些难办,还是本王亲自带兵去一趟吧。”

 大殿上的平宁侯感动得无以复加,连声道:“谢摄政王体恤,摄政王仁慈。”

 底下群臣见状忙跟着一起附和。

 一瞬间,大殿上恭维之声四起。君臣一心的场面十分感动人心。

 程之衍在声声恭维中对偷偷翻了个白眼:“……”

 什么体恤臣子,带兵拿人是顺便,根本就是想借机南下去找夫人吧。

 该死的谢纾。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心机真心机,阴险真阴险!

 *

 姑苏城东。

 明仪落脚在城东一处幽静的园子,名为鹭圆。鹭圆是谢纾在姑苏的私产,鲜少有人知。

 这几日她一直埋首于慈善会之事,未怎么注意外头发生的事。

 她这次南下之行被谢纾安排得妥妥帖帖。

 不仅是衣食住行方面,还特意从金陵把李成叫了过来,助她一同协理此事。

 李成家中世代从商,是江南道一带极有名望的商人。

 他熟识这一带的权贵,且他能言善辩,极会来事。这几日帮着明仪联系了不少官绅和商户。

 明仪仔细整理了对慈善会有意之人的名单。

 这些人对慈善会的提议颇感兴趣,只是仍对慈善会有不少疑虑。

 明仪同李成商量着,找日子把众位官绅商户都聚起来,好好商谈一番。

 一则,为众人解惑。

 二则,也能通过商谈,找出一些置办慈善会现阶段存在的问题。

 明仪这么想着,也这么办了。

 她托李成替她下帖邀众人,三日后来园中一叙。

 *

 慈善会的提议,吸引了不少姑苏有名望的官绅商户。

 三日后,众人受邀去了城东鹭圆议事。

 受邀之人中自也包括了原就在姑苏一带极有声望的苏家旁支。

 苏涔素爱抛头露面出风头,慈善会这种能给她脸上贴金的好事,自然落不了她的份。

 听闻组建慈善会是长公主的意思,且长公主为了慈善会一事来了姑苏,今日会亲临此地。

 苏涔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丝绸褶边刺绣长裙,金线织成的衫子,螺子黛点眉,额间一抹金箔花钿,唇上是艳红的香露胭脂,可以说精心到每根汗毛。

 到了鹭圆,苏涔由几个婢女引着去了前厅喝茶就坐。

 前厅已有不少熟人到场,见着今日的苏涔,纷纷眼前一亮。

 苏涔极满意众人看她的眼神,笑着问身旁的嬷嬷:“嬷嬷可觉着我美。”

 嬷嬷满口恭维道:“姑娘今日那简直是貌赛西施。”

 苏涔轻轻一笑,眯了眯眼睛又问:“那比之长公主又如何?”

 嬷嬷心想她又没见过长公主,这要怎么比?

 “这……”嬷嬷想了想,朝苏涔笑道,“听闻长公主也是位闭月羞花的大美人,不过……”

 “奴婢想,若是和姑娘的美貌比,长公主还是远远及不上的。”

 “毕竟,姑娘您才是大周第一美人。”

 苏涔闻言满意一笑。

 她对自己的容貌素来自信,且极喜欢艳压的感觉,最喜欢看那些“丑人”自惭形秽的样子。

 今日之所以精心打扮,自然也是想无形中给那位亦有美人之名的长公主一点“颜色”瞧瞧。

 以报三年前被夺夫之恨。

 仿佛想向所有人证明,谢纾之所以会同长公主成亲,不过是为着身份家世。

 除了身份家世,论容貌论才情长公主都及不上她。

 很快受邀的人都到齐了。

 苏涔自幻想中回神。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未施粉黛的素衣女子,缓缓自门外走来,她美得似光华一般,无人能与之相较,所有人都怔了怔。

 苏涔见到来人的脸,面容立刻沉了下来。

 是她,怎么是她!

 明仪美得让人难忘,在场的官绅商户有不少参加过几个月前的义卖会,立刻认出了她。

 李成当着众人的面朝明仪行了一礼:“参见长公主。”

 她是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