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启蜇也就罢了,韩曌可以一直以“他私下里补课”为理由安慰自己,但是许知音……在今天之前,他还觉得对方统考数学拿满分靠的是运气。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凭什么在他只能拿九十五分的卷子上,这个被他看不起的人却能拿满分!

 现实并没有给他多在这件事上考虑的时间。

 上面的老师并没有多说其他,而是开始讲题了。

 他讲题的时候也十分有个性,只讲了几道错的比较多的题,剩下他觉得没必要讲的题就不讲。

 这让很多学生都有些跟不上进度,听的十分吃力。

 而在最后一排阳光打下的角落,翎央已经安静的闭上了双眼,而她身边的封启蜇,则尽力缩小了翻书的声音。

 或许是他们和其他人太过于格格不入,上面的老师还是盯上了两人。

 “十七题是大家错的最多的一道题,除了四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做错了,正好这四个人用了三种不同的解答方式,我先讲其中一种,然后封启蜇和许知音同学,你们两个一会上来分享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

 睡的昏昏沉沉被点名的翎央:“……”

 许知音是谁,和她翎央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情愿,翎央身边的封启蜇微微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道:“许知音的解题思路我也会,一会我直接讲两种就好了。”

 讲台上的老师嘴角终于抽了抽,似乎咬了咬牙,然后才道:“可以。”

 第一天下课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才做了个自我介绍。

 他姓张,是他们那一届的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金牌得主之一,目前刚从q大博士毕业,被高薪挖过来当老师。

 这样他特立独行也就有了解释。

 离开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眼最后一排的翎央二人,眼神中颇有几分“我记住你了”的意思。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是第二天,封启蜇就没有来。

 之前和翎央交流行程的时候,封启蜇就说过他假期会很忙,对于他来说,学习并不是全部。

 其他的钢琴和小提琴可以暂时被搁置或者是减少训练时间,但去他父亲公司的行程不能被耽误。

 所以他只能隔一天来一次竞赛班。

 然而这样的行程却没有一分影响到他的成绩。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已经习惯这样大的学习压力和忙碌,所以根本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竞赛班的日常其实相当枯燥,就是不断的刷题和考试。

 前几次考试众人还十分在意张老师所说的“七十分以下学了也是白学”,但后续几次就逐渐知道,对方只是在故意吓唬他们,让他们不要骄傲而已。

 可是……一连上了十天的课,他们也很难骄傲起来了。

 先不说二中早已声名远扬的学神封启蜇,对方虽然隔一天上一次课,但成绩一直稳定在满分,从未掉下来过。

 就说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这个许知音,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展现出了她的可怕之处——

 天天上课睡觉,次次考试满分,似乎在他们这种人眼里,拿高分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偶尔有练习的题不太会,对方倒是也会认真听一下。

 不过她听的不是老师,而是听她身边的封启蜇讲。

 张老师:“……”

 他有次甚至不信邪的走下讲台,去旁听了一下封启蜇给翎央讲课的过程。

 发现封启蜇不仅仅是讲得好,更多的是他和翎央极为默契,默契到他只要抬手做出辅助线,翎央就能大概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张老师:“……”

 他只能默默的走回讲台。

 虽然他很提倡学生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和跟着熟悉的老师学习,但这未免显得他太没用?

 而且……你们两个小情侣能不能注意下!

 没看到班里有这么多单身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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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做题中飞速流逝。

 为期一个半月的竞赛班很快就结束了。

 上完课的学生们都是一脸超脱的表情。

 接下来他们就要在上课中一边上一边学,同时准备接下来的省赛国赛等各类比赛。

 而此时,不说其他人,韩曌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上高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封启蜇也就罢了。

 现在在这个竞赛班,他还总是被翎央压着。

 前几次他还可以自我安慰翎央是运气,毕竟多对了一两道题,其实也看不太出来水平上的差距。

 但多来几次……韩曌心里就翻涌起了酸水。

 更可怕的是,他没有自我安慰的理由了。

 如果说封启蜇的话,他还可以拿封启蜇的家世来说事——对方在外面可能接受着比他高得多的教育。

 但面对翎央……他找不出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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