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是在年末出生的,当时是冬日,他的母妃身体本就不好,哪个冬日又格外的寒凉,生完他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先帝对子嗣并不太关心,只是按部就班的立储封王。

 宁泽在众位皇子中并不是年岁最大,也不是出身最好,更不是能力最突出的。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后一条有待取证。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上面的兄弟们斗的势同水火的时候,宁泽常常以沉默寡言的形象被人忽略。

 在战斗中,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忽略自己的敌人。

 最后,这些斗的如火如荼的兄弟们,都被宁泽以惊人之势反杀,少年坐上皇位,一举成名。

 不过他继位时因为年纪太轻也经常被人看不起,尤其是之前兄弟们的党羽,经常对他目露不屑或者是故意抗旨。

 宁泽也不手软,有一个杀一个。

 杀了几年也就习惯了,毕竟大宁王朝人才众多,不缺那一官半职的。

 在这样的情形下,在宁毅轩的故意传言下,宁泽暴君的名号愈传愈广,就有了翎央来这里时的那些传言。

 众人怕他敬他,将他当作高高在上永远都无法接近的帝王。

 而从小从未得到过父母一丝一毫关心的他,无论是在年幼时期,还是在束发之后,都从未过过自己的生辰。

 换句话来说,宁泽对生辰这一词汇甚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他不会去刻意记着,更加不会去庆祝。

 而现在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整个人又了些许的恍惚。

 就像是有烟花炸响在他的心间,让他整个人都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无所适从的状态。

 翎央端着手中的蛋糕走进:“在宫外定制的,虽然大晚上的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不太好,但刚过了凌晨,咱们就凑个氛围。”

 “……蛋糕?”宁泽抿着唇,然后微微张口反问。

 “嗯呢,在我去过的一个地方,会有过生辰吃蛋糕的传统,然后吹灭蛋糕上的蜡烛,许一个愿望。”

 小姑娘的面容被火光衬着一名一暗。

 翎央虽然惯常在笑,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笑容是不带温度的,笑对她来说与其说是一种情绪,倒不如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表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蜡烛的映衬下,宁泽居然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宁泽低下头,他强压下心中几乎要翻涌出来的复杂情绪,站在了蛋糕面前。

 青年嗓音略带干涩的问道:“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当然。”

 宁泽微微闭上眼,心里有个声音悄然说——

 如果可以,他希望面前的人能够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愿望许完的话,就可以吹蜡烛了。”

 宁泽睁开眼睛,他的眼眸略深,微微垂下的眼睑遮盖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一口气将面前的蜡烛吹灭。

 房间陷入了黑暗。

 翎央似乎看到再黑暗中,对面的青年用很深很深,几乎要将她困在这里的目光紧盯着她。

 “那么陛下……这种日子要来喝两口吗?”

 如果宁毅轩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的话,估计真会气出毛病来。

 在他心惊肉跳的担心自己这边会不会被翎央查出来点什么,在他心惊胆战的生怕下一个拐角或者是某个见不得人的阴影里,就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的时候。

 翎央和宁泽已经凑在一起吃着蛋糕喝起了小酒。

 宁泽平日里是相当克制的人,身为帝王,也没有人敢劝他酒。

 所以他喝酒的次数实际上并不多,他也不太喜欢那种意识模糊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就连内心欲望都要比平时放大数倍的感觉。

 不过今日……喝就喝了吧。

 喝了两盅酒,宁泽的话就比往日多了一点。

 而且翎央还并不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事情——宁泽喝酒有点上头。

 才喝了不多的酒水,他面颊就泛起了红晕。

 两人都没有点灯,但这抹红晕在月光下却依旧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翎央思索了一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嘴上却说着:“陛下少喝一点,小心醉人。”

 宁泽判断力明显下降,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声音依旧很清晰:“朕喝的不多。”

 “嗯嗯不多。”翎央笑眯眯的哄着。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隔了一会,宁泽突然垂下眼,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

 但因为酒精的刺激,他还是将心里想的内容问了出来:“你……在宫中的图谋,完成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吧。”翎央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还得要对方的最后确认才是。”

 “就差确认了么……”宁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他本来是情绪不外露的性子,但因为喝酒上了头,此时居然隐约带了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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