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氏本以为她是冲着景熹的地位和财产来的,于是便跟她说景熹现在的处境,如果事情闹得严重些,景熹可能连袭爵的资格都会被官家取消。

 可谁成想,越这么说她越来劲儿,甚至还在小曹氏面前哭了起来,说自己此番离开客栈,就是打听景大哥被关在了哪里。

 这一口一个景大哥的,让小曹氏听着头皮都发麻。

 他们安定侯府乃是高门显贵,怎可能成全他们?

 小曹氏遂提出要给她一笔钱,让她好生养活自己,结果她恨不得跪在地上哭诉说他们是真心相爱。

 在不知此人来历之前,小曹氏还不能动她,只得好声好气的将她送去客房。

 在将人送走后,小曹氏方才在院落门口看到景钰和大锤在此杵着,他俩这冷不丁的突然回来,倒是把小曹氏吓了一跳。

 小曹氏诧异的问道:“你俩啥时候回来的?”

 景钰遂道:“本来是想给母亲请安的,但瞧着母亲正在会客,就在这儿侯着了。”

 小曹氏还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他哪里有这殷勤劲儿?准是来这儿蹲墙角的,李妈妈能赶走那些丫鬟婆子,但二爷这个主子回来了,她可真就没法驱赶了。

 见自己亲儿子回来了,小曹氏瞧着还是有几分欢喜的,她赶忙探问道:“怎么没在家里陪公主呢?”

 “公主她这会儿午睡了。”

 小曹氏一边扇着团扇,一边训着景钰道:“午睡就不陪了?你可真不讲究!”

 景钰纳闷的道:“这有啥不讲究的?”

 小曹氏不接他的茬,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上次去相府砸门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好不容易消停几年,怎么又犯浑了?你知不知道砸门这件事是公主保着你才没人找相府算账?还有这事儿差点就让你落了嫌隙,你心里能不能有点数?能不能别给我闯祸了?只要你不闯祸,你做什么为娘都不拦着你,你就算把货卖到洋国去都没人说你什么。为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能不能让为娘省点心?”

 得,又开始了!

 这些话,景钰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他这些年已经够安生了吧?

 安生到看着景熹一路青云直上,安生到世人险些忘了安定侯府有两个嫡子。

 但念在这是自己亲娘的份上,景钰不跟她争。

 他瞧着自家这位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母亲这会儿怕是还有事要忙,遂也没在此怼她。

 果然,小曹氏急匆匆的便走了,临走的时候,嘱咐了景钰一句:“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回去多陪陪公主,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体面的身份,你自己也不知道上点心!”

 体面的身份?

 她可真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嘴上说着支持他从商,心里却是不甘又嫌弃,以至于连公主的脾气秉性都不知道,就急着让自己伺候公主,做一个“体面”的驸马爷。

 而小曹氏则没再理会他,径直去和景侯爷去吃晌午饭了。

 小曹氏这些年是看出来了,景侯爷和景熹这爷俩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平日里都拉着个脸,不苟言笑。

 整日嬉皮笑脸的景钰好像不是他亲生的一般。

 待饭传上来后,景侯爷便坐在了饭桌前,还未开口说话,便先叹了口气。

 小曹氏拿起筷子,主动劝着景侯爷道:“老爷,咱们先吃饭,今个儿的汤可是鲜着呢!”

 说着,小曹氏便盛了碗汤,送到景侯爷面前,景侯爷这才拿起勺子喝了口汤,小曹氏见状,赶忙追问道:“怎么样?可还合口?”

 景侯爷方才发话道:“不知熹儿在刑部能否喝上一碗热汤。”

 说罢,景侯爷便放下了汤勺。

 他遂继续道:“他本就是回京办差的,这才回来几日,还未曾好生吃过两碗饭,便遭遇如此横祸。那大理寺也是混账,明知这案子有些诡异,偏要将它交给熹儿去办,现在出了事,便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熹儿,这让熹儿如何自保?”

 朝堂的事,本就没有讲理一说,现在林江闹到大理寺那里,大理寺便让景熹一人去承担这一切。

 这让他如何承担?这条人命难不成还要让景熹去赔?

 景侯爷想到这里便是一肚子气。

 这时,小曹氏赶忙拿许如意的承诺过来哄他道:“老爷,您莫担心,我同如意说好了,倘若熹哥儿七日后还未出来,便让如意去姜太后那里求求情。”

 “这是官家处理的事,找姜太后求情,他们就能把人放出来?”

 “万一呢?咱们安定侯府现在和公主沾了亲,那便是背靠姜太后,姜太后总是会护着我们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熹哥儿那么有前途的朝臣就这么被冤了吧?”

 景侯爷听闻这话,遂也没有同小曹氏争执,不得不说,现在也只能让许如意试上一试了,如果许如意真能派上用场,那么这门亲事,安定侯府还是占了便宜的。

 景侯爷遂问:“熹儿的那个外室,你跟她谈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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