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猜测只是猜测,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稍后先去趟侯府,探望一下婆母,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咱们不着急回去。”

 景钰没再问许如意缘由,全然相信了她的路数。

 他看着外面的街景,突然同许如意道:“对了公主,你想吃冰糖葫芦吗?”

 “嗯?”

 “我是说……我可以替你吃的那种!”

 许如意遂喝令一声:“停车!”

 接着,没一会儿的工夫,景钰便拿了两个冰糖葫芦上来。

 一个递给许如意,另一个自己留着。

 许如意瞧着手中的糖葫芦,叹道:“你替我吃吧!”

 这世间有太多的美好,许如意都是无福消受的。

 久了,许如意自己也习惯了。

 但景钰却坚持道:“公主,你可以舔舔外面的糖衣,不会伤到牙的,你试试嘛!”

 这么好吃的东西,许如意居然从未品尝过,景钰不禁感到有些心疼,他突然想到了一点,遂提议道:“对了,过两日我带你去城郊走走,咱们游山玩水几日好不好?”

 “好啊!”

 许如意何尝不想好生歇息一番呢?

 但眼下,还有一件事得处理,这件事在她这边才算收尾。

 那就是这次刺杀并不只是成全姜太后,她自己也要出手解决掉那个对她下杀手的幕后主使。

 当然了,她要找的幕后主使肯定不是常玉锦,在许如意看来,常玉锦的那点道行和手段根本不配让她分心。

 但这次回府后,许如意还是提议想让家里摆席设宴,好生庆祝自己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小曹氏在听闻许如意回来后,猛地迎上前去,心有余悸的道:“如意,你是不知道那天夜里简直快要把婆母给吓出个好歹来了!婆母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就知道是你出事了,于是婆母把所有家丁都派过去救你了,婆母当时生怕你出什么闪失啊!”

 小曹氏现在都有点后怕,当初她根本不敢招惹那些刺客,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赌一把,派人去支援,谁承想她居然赌对了,倘若那天夜里她没去支援,许如意很可能不会安然无恙的回来,那她准是得跟着遭殃!

 小曹氏想到这里就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真的在哭许如意呢!

 这一幕,打实让景钰看不下去了,景钰遂道:“好了好了,母亲您就别哭了,如意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还不抵好生聚聚呢!”

 小曹氏方才找到了台阶,这才顺势而下,并道:“说得也是,所幸如意没出什么事儿,那我还哭个什么劲儿?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好吃的,如意你想吃点什么就跟婆母说啊!”

 晌午的时候,菜品便上齐了,但入席的除了小曹氏和景侯爷外,只有常玉锦一人。

 常玉锦在入席的时候,瞧着是有几分憔悴的,惹得许如意问道:“长嫂这是怎么了?”

 常玉锦操着有几分哑的嗓子道:“近日病了,一直卧床不起呢。”

 许如意纳闷的问:“长嫂怎么也病了?本宫都未曾听说过。”

 常玉锦摆了摆手道:“小病罢了,不值一提。今日拖着病体入席,属实是我这个做长嫂的失礼了。”

 常玉锦偏是喜欢当许如意的长辈,哪怕处处不顺,这一星半点的辈分也能让她找回自己的自尊。

 但许如意叫她一声“长嫂”,那纯是在挖苦她。

 就她这种人,也配做许如意的长辈?

 许如意表面上没跟她计较称呼的问题,而是直言问道:“那天晚上的声音,长嫂可是听到了?”

 常玉锦怔了怔,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回避这个问题,毕竟连主院的小曹氏都表示自己听到了,她若是没听到,那岂不是聋了?

 常玉锦遂回道:“听到了,当时我也挺害怕的,但是近日病得有些严重,就没前去探看,所幸公主您没什么大碍。”

 人在情急之下会不知觉的出现破绽,许如意立刻察觉到这其中的矛盾点,遂问:“长嫂方才不是说病得不重吗?那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具体是什么病啊?”

 在许如意的逼问下,小曹氏也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她也跟着探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若是许如意没猜错,她是在头一天夜里听到许如意苏醒的消息,赶紧把自己弄病的,可惜这种小把戏都是许如意玩剩下的了,反倒坐实了常玉锦的嫌疑。

 可常玉锦偏是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反倒咳嗽了两声,全然一副病重的模样。

 但许如意心里明镜着——常玉锦现在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许如意遂继续问道:“那大哥呢?那天夜里大哥在哪儿?你没法支援,大哥也没办法支援?”

 听闻这话,常玉锦赶忙解释道:“公主,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世子做了户部侍郎后,整日忙得不可开交,父亲想让他继续升官,甚至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位置,于是把许多活儿都派给了他,那天夜里,他压根就没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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