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不耐烦地一摆手:“行了,你就不要为难你弟弟了,他也不容易。”转过头对朱氏说道:“今年格外冷,我就不留你们母子了,趁着天色还早,抓紧回去吧。琏儿,替我送送你表婶,一定要安全送到府中。”

 贾琏:“是。”

 朱氏母子远去后,贾母又望向贾政:“你以后安心上衙当差,不要瞎折腾。”

 顿了顿,“你回去吧。”

 贾政也不知如何说话,向贾母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贾政失魂落魄的样子,贾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叹声道:“你这个弟弟,书生意气,还是个.....赤子之心。”

 “哈哈哈....”

 贾赦忽然笑出声,贾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贾赦呵呵一笑,直接道:“我以为母亲会说二弟还是个孩子.....”

 贾母眼皮一跳,低喝道:“你也出去!”

 贾赦嘴一撇,“鸳鸯,进来服侍老太太。”说着,起身施礼道:“母亲早些安歇,儿子告退!”

 见贾赦摆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架势,她只觉胸口发闷呼吸难受。

 ..............

 朱武城啪地将一份奏折仍在御案上,“参王家的呢?有多少件?”

 “一件也没有。”

 董山一边清理着案上的折子,一边说道:“参贾家的折子一共有一百七十一件,参史家的折子一共有一百五十八件,参薛家的折子一共有二十三件。”

 朱武城眼中倏地闪过一丝警觉的光!

 坐在椅子上的刘文彬眼中闪过一丝难受的神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韩俊和李守中坐在矮墩上,先是看了看那一堆奏疏,又一齐望着刘文彬。

 朱武城:“怎么样?”

 “查过了,这些人和北静王他们并没有什么联系。”董山肯定地答道。

 朱武城一怔,许久才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文彬开口了:“陛下,臣仔细琢磨过了,这件事很棘手.....这些弹劾仅仅是开始,明日通政司会收到更多的折子....忠武侯得罪了衍圣公,这些官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忠武侯的做法确实不妥.....”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对忠武侯略加惩处?”

 “不!决不能惩处忠武侯!”李守中有些激动了,站起身对朱武城说道:“陛下,那处院子是钱峰的产业,与忠武侯并无关系,至于这所谓的护官符,不过是好事之人编攒,当不得真。就算确有其事,那也是官场上的规矩,今日若是惩处了贾家,只怕会让其他人心生悲愤啊。

 还有,贾、王、薛三家好惩处,唯独这个史家难办,这是僭越、大不敬之罪,论罪可诛族,最轻也是流放铁岭卫。史家两位侯爷在漠北立下大功.....传出去,恐军心不稳啊!”

 阿房宫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始皇帝的宫殿,史家作为臣子竟想着住进阿房宫,想干什么?

 虽说朝廷有议贵制度,但并不包括这样的重罪。

 朱武城有些烦躁了,伸手去端御案上的茶,反将茶碗碰翻了,茶水流了出来。

 董山连忙拿起了御案上的抹布,轻轻地擦了起来。

 朱武城一掌击在御案上:“这个老不死的!”

 董山:“陛下.....”

 刘文彬三人都是一惊。

 朱武城咬牙道:“他这是冲着朕来的!他这样做表面上是对着忠武侯他们,其实就是挑事,想凭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迫使军方改变立场,至少不会再支持朕。”

 一片沉默过后,刘文彬说话了:“陛下,还是让忠靖侯上请罪折子吧!”

 朱武城:“哦?”

 刘文彬又叹了口气,说道:“臣是杭州人,早年游学之时便听闻过,这样的事情说不清,但也不易查,毕竟没人愿意真的去戳破他,就是衍圣公开口了,也要讲究真凭实据。所以,只要忠靖侯上个认罪折子,说是家族子弟不孝,陛下略作惩处即可。”

 韩俊说话了,声音很轻:“不能这样办,只会授人以柄.....这样的事,一旦沾上了,甩都甩不掉,何况那些人也会追着不放的。”

 顿了顿,“不若,先静静地看,看他怎样对付忠武侯,怎样将军方拖下水。再说了,军方几位不会坐等着挨打不还手的。”

 这话一说,刘文彬和李守中都望着朱武城。

 朱武城眼一亮,接着轻轻地点了下头。

 “启奏陛下,左安门传来了急报。”外间传来了午门当值大太监的声音。

 “进来吧。”

 大太监低头哈腰碎步走了进来,在御案边跪下了。

 董山:“说吧。”

 大太监:“启奏陛下,忠靖侯史鼎出城了,看方向是去了立威营大营。”

 朱武城眉头一皱,问道:“就他自己?”

 大太监犹豫了一下,答道:“忠靖侯是乘坐的马车,他身上带有兵部关防的军令,守军并未对马车进行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