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被他说得心一动,接着摇了摇头,说道:“贾珝是沙场上滚出来的将军,不是禁军那群废物。就是山脚大营的兵被人给屠尽了,天亮之前不会有一兵一卒从天寿山行宫走出来。”

 顿了顿,“更不要想着驱赶那些禁军冲击行宫,贾珝会毫不犹豫下令射杀他们......唔?这倒是个机会呀!”

 侍卫长兴奋了,“那些炸药包正好能派上用场.....不知贾珝会有何种感想?!”

 水溶:“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再给你留五十名好手,想办法抽身,我们在金陵等你。”

 侍卫长闻言慌忙跪倒:“奴才谢王爷天恩!”说完,连连叩头。

 半个时辰后,一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停在北静王府后门。

 小门慢慢打开了,接着披着斗篷的水溶出来了,在管家的侍候下悄悄地钻进了马车。

 管家手一挥,马车慢慢启动了,管家向四周张望了一圈,这才翻身上马,远远地跟着马车。

 ...........

 “辽东六百里加急军报!”

 那名军使从大汗淋淋的马上跳了下来,将装有军报的包袱递到了午门当值大太监的手中。

 那大太监接过包袱,转身向文渊阁奔去。

 ..........

 内阁值房内,那份军报已经摆在书桉上。

 韩俊气得头颈直摇,连连说道:“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

 张嘉诚不禁感慨:“仅仅一天便攻破了朝鲜王城,女真人战力不可小觑啊!”

 陈瑞文苦笑了一下:“还是小瞧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奔袭京畿道,并攻下了王京。兵部的推演要重新审视女真人的战力了。”

 牛继宗:“其实也在意料之中,金致秀的奏疏里提到过,经历过数次天灾,再加上李氏和世家的残酷盘剥,京畿道已经是十室九空,王京内也没了往日的繁华,没有百姓,就指望那些老爷兵,根本守不住。”

 说到这里,站起身,又看了看那份军报,接着说道:“两点,朝鲜东北部还生活着一支数目不详的女真人。还有就是,朝鲜王室和世家已经乘船渡海前来大明的路上了,咱们要想好如何应对。”

 王绍光:“这还要考虑?当然是直接拿下。李逆犯有的罪名累计有七十二款,其中欺君、僭越、大不敬和意图谋逆等,就是诛三族都不为过。”

 丁元竹:“这恐怕不好吧。”

 刘文彬说话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仅关乎着朝廷的脸面,还牵连着陛下的圣名。所以不能操之过急,待他们上岸之后,立刻送进京来,让金致秀出面联络那些世家一齐上折子,然后有三法司共同审理,定罪后明诏天下。”

 陈瑞文也站了起来:“李逆三族必须除掉!”

 刘文彬想了想:“可以。”

 陈瑞文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

 天也就刚黑不久,月亮白白的,洒进郁郁葱葱的山陵便一片朦胧,天佑帝陵宫内寂静无声,只有奉安殿外的几盏灯笼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

 偏殿内灯火通明。

 义忠郡王朱大康在小圆桌旁坐下,对面是风尘仆仆的罗应鹤。

 一名小宦官从食盒里拿出四碟菜肴和一壶酒摆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罗应鹤给朱大康斟满了酒,又给自己斟满了酒双手捧了起来。

 朱大康也端起了酒杯:“这一年辛苦了你,这杯酒我敬你。”说完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罗应鹤默默地将酒也喝了。

 朱大康自己拿起了酒壶先给罗应鹤斟了,又给自己斟满,双手端起:“还有那些忠于父王,替我出生入死的王府侍卫们,这杯酒我敬他们。”一口又喝了。

 罗应鹤依然没有吭声,端起酒杯喝了。

 朱大康往椅背上一靠:“你们走吧。”

 “为什么?”

 “为了保住你们的命。”

 罗应鹤:“哦?”

 “神京传来了消息,忠武侯领着一千锐士营骑兵亲自护卫着朱武城,这些人都是精锐,而且还带着自生火铳,就那两架弩箭根本没用。”

 说完,朱大康拿过快子一边吃一边说道:“朱武城早就怀疑我了,只是苦于没有找到证据,你们在居庸关待的太久了,难免会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这次京畿遭了大灾,你们就趁机潜下来,暗中积聚实力。这一年我会安心在这里守灵,让朱武城放松警惕。你放心,所有人都知道先帝临终留有手谕,他不敢对我出手。”

 罗应鹤犹豫了一下,说道:“水溶说的不错,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年期满后,朱武城肯定不会允许王爷回到皇城。没了太皇太后的庇护,等待您的会是严密的监控,这就是变相的软禁。”

 朱大康笑了:“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罗应鹤直望着他。

 朱大康接着说道:“关于贾家的事情你该听说了,只要贾贵妃诞下皇子,朝堂就会出现分裂,别看现在那些文官没有几个开口,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这场夺嫡之争比历朝都要残酷,而且为了大局,朱武城会亲自下场。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说到这,将快子放下,从袖中抽出那封信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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