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及笄的事情,并未在京都掀起大的波澜。
虽然百姓会讨论世子和九公主的婚约,但是大都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并不带有任何恶意揣测亦或者诋毁,他们还记得,是谁带兵守卫边疆,护佑了百姓安危。
陈家那个庶女,也几乎是紧锣密鼓的便定了婚事。
很是具有戏剧性,那个庶女与人相会,结果被人撞破了。
为何说是相会而非私会呢,问题便出在,被撞见的那个场所,是在宴会上,又无什么劲爆场面。
撞见之人是恰巧出去透气的容炔与六皇子,对方是个书生,出身倒是不低,五品官员之子,被撞见时正捧了钗子要送给心心念念的姑娘,倒是一番少年情真,也算见证佳话。
那日的宴会小西也去了,却是在女席那边,后来有人来请了操办宴会的主人太子妃过去,本也有官家小姐要跟着看热闹的,但是却被陈二小姐不着痕迹拦了下来。
陈珠儿远远对小西点了下头,言语间轻飘飘的便将那些生了好奇心的小姐夫人拦在席上。
而坐在小西身边正百无聊赖的小郡主无聊的转着杯子,也没几个娇小姐过来与二人搭话。虽有对小西好奇的,却也明白,现如今凑上去,与讨好也无异。
若是想结交,日后那位九公主参加的宴席多了,自然有机会,这个节骨眼上,在太子妃的地界,还是莫胡来的好。毕竟,太子殿下是有亲妹的。
据说四公主也快生产了,也不知这第一胎是男是女。
事情虽未闹大,但是毕竟现到了正主面前,陈府与太子再多算计,也只能给那庶女定了婚,也亏得那男子虽出身五品之家,却也是个嫡子,也算有才能。
婚事是丞相点的头,他在知道自己儿子与外孙打算时,只道了句胡闹。
那日最后离开丞相书房的人是陈珠儿,丞相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的提点了一句自己这个聪慧不弱于男子的孙女。
“珠儿,祖父知你素来有主意,但是陈家与太子殿下,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次的事,是你父亲和你姑母他们对不起你那妹子,你化名那沿岸先生的事,祖父能替你压着,交何种朋友,也随你心意。”
“只是日后,若是真的我陈家压错了主,照拂几分你的长姐和庶妹。”
“至于你的父亲与姑母,便随他们去吧。”
丞相已经有些老了,但是心思却还清明,陈家回不了头,他的儿子和女儿,已经做的太多了,若是太子殿下登上那个位置,则陈家皆大欢喜,但是现在陛下心思不明,若是来日陈家选错了,能保全的尊荣,也就这几个孩子了。
二丫头眼界开阔,自保足以,只是大丫头跟了太子,又好被掌控,需要人照拂,那个庶丫头,瞧着也不像个蠢得,还懂得为自己博个好前程。
“我说,那陈家庶女,怎么说也算个小美人,你就这般拱手让人?”六皇子手上摇着扇子,坐姿有些随意,调侃了对面之人一句。
“有完没完?”容炔今日肝火有些旺,闻言凶巴巴的道了句,倒也不至于动手,以前动不动拿拳头讲道理的世子爷如今也规矩了许多。
“怎么了,谁气着你了?”六皇子心里自然清楚,眼前人对那庶小姐毫无感觉,否则人求上他时,他自然不会帮忙引荐。
话说那庶小姐也确实聪明,不知从何处知道自家主母的打算,虽不愿倒也没哭没闹,只是从根源解决此事,让自己的小情郎求到了他面前。
那个小书生,目前供职于刑部,虽不通武艺,却是个有能耐的,自然也是个得用之人。
且他的父亲,在兵部也有个举足轻重的官职。
他们自然愿意顺水推舟。
“你不是不想当皇帝吗?”容炔其实无意埋怨六皇子,只是有些烦近日的一些事情。他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朝着身后的软枕倒了下去。
“一开始是父皇要树立一个可以与皇兄抗衡的势力,但是现在,为兄也身不由己了。”六皇子苦笑了一下,从父皇开始将要紧的差事交给他开始,皇兄那边一开始还坐得住,现在可就差要他的命了。
若不是,有人意图动将军府,他自然也不至于真的走上这条路。
外祖父为恒国南征北战,落了一身伤痛,现如今,还有人意图往外祖父身上做手脚,他自然不会忍。
要往那个位置上走和做个样子给父皇看自然不一样,若是说他这都是来投诚亦或者假装投诚的,那容炔那就全是去试探或者拉拢的。
六皇子自然也知道,这人历来不耐烦这些。
“难为你了。”
“没事。”容炔随手从旁边拿了本书盖在了眼睛上,他方才是气急了。那些混账,请他去的宴席上备了舞姬,最中间那个,与小西有五分相像,侧脸更是像了七分。
人自然是特意准备给他的,拒绝是理所应当的,但是确实被恶心到了。他的小尾巴,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的。
他本想当场翻脸的,但是那人是他们接下来要用之人,暂时动不得。虽然容炔也并未给其好脸色,当场便离开了那地。
“老将军如何?”
“菜未入口,便被那位察觉了出来,也幸亏外祖父那几日常去与那位闲聊,否则怕是一着不慎便着了道。”六皇子神色冷了几分,对方并未多费什么心计,只是随意买通了将军府的厨子,但是那毒着实歹毒,是要人命的路子,见血封喉。
“人抓到了吗?”容炔皱眉,有些不快,“回头让章老过去看看老将军的身体现下如何,将军府那边派人守着,老将军宽厚,府上之人太好做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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