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好说,最起码不能是他说给容小子听。

“没什么影响,应该只是吓着了,容小子,老夫有一事问你。”

“章老直说便是。”容炔有些烦躁的样子,早知道人胆子小成这样,他就该看着些。

“朝中可是真的要乱了?”

连街头百姓都议论纷纷,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六皇子便几乎是平步青云,握了不少实权,大都是陛下亲自扶持。

“算不上,但是快了。”容炔皱了下眉,语气有些不好。陛下做的太明显了,直接将六皇子树成了靶子。

太子毕竟握权久,他们自然不能完全将人扳倒,但是拦不住太子自毁长城。

京都那些传言,并非他们放出去的。

再过些日子,水就真的混了。

“老夫不掺和你们这些事,但是老夫也教了她些许日子,她算是老夫的徒弟,老夫劝你一句,将人护好了。”

章老语气沉重,“容王和你都不好动,但是她不一样。离了容王府,这京都哪个高高在上的都能打她的主意。”

“你要护着她,便是你的软肋。”

这一点,在许多人眼里已经达成共识了。

“四公主与太子是嫡亲的兄妹,又有个在朝中得用的驸马,若是哪日你们与太子一系真的对上了,也防着些。

旧日那点意外的恩情,值不了大用。”

“什么恩情?”容炔有些不明白,开口问了句。

“她当初发生意外丢了记忆,是替四公主挡了灾。那日四公主本是要从那条路过的,但是九公主恰好去了附近。若是没有那一遭,该出事的便是四公主。

当时皇后罚跪一宫妃,让她丢了还未诊出来的孩子,对方怀恨在心,设计要害四公主,结果害了九公主。”

章老叹了口气,也是这丫头运气不好。当初他还是太医院院首,自然知晓其中原委。

四公主信佛,自然信因果,但是既然这丫头的,前世已经历了那一遭,就说明对方为了兄长和驸马,是甘愿担下那因果的。

四公主不插手朝政,又常是一副不理世俗的样子,瞧着确实没什么大的危害性。

这边两个人说着话,屏风里头的小西则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柳儿手上的药碗。

这药,闻着就苦的厉害。

她昨日贪凉,晚间吹了风,又没关窗子,再加上梦中出了汗,一来二去就发热了,方才章老来看过,但是柳儿早早便熬了祛风寒的药,也给章老看过了,所以她也不能找借口不喝。

“夏日里,症状也不严重,晚间盖着被子发身汗就好了,这药不吃也无妨。”她试图抵抗,她的风寒不严重,多喝些热水,晚间发身汗就好的差不多了。

“公主,昨夜婢子就不该听您的将窗子开着,若是公主不吃药,便罚奴婢伺候不力吧。”圆圆站在一旁,语气满是愧疚和自责。

昨夜是她守着的,她疲累的很,睡的熟了,忘记将窗子合上,听见动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加上昨日里,她已经是第二次失职了。主子宽厚,却不是她们玩忽职守的由头。

便是公主不罚她,等回了府上,她也是要去管家处领罚的。

“是我要你开的,不怪你。”小西抿了下唇,昨日她见了四姐姐,又记起了前世,所以才吹了许久的风,又不许人关窗,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怪罪旁人。

苦便苦吧,喝了药,也好的快些。

“我喝便是,你不必愧疚。”